「哎,組長都叫上了,」陸桓意樂了聲,「你又和宴叔叔吵架啦?」
「什麼叫又,」蕭渡水往吧檯前面一坐,「年紀輕輕用詞一點也不準確。」
陸柯詞不認識什麼蕭渡水,也不知道什麼組長什麼宴叔叔,便不聽他們說話了。他拎了拎手裡的傘,將它縮小了重新掛回手腕上,抬眼時發現陸朴懷正在看他。
「嗯?」陸柯詞歪了歪腦袋。
「沒什麼,」陸朴懷說完這句,頓了會兒才補上後一句,「……沒事了,你不用那麼緊張。」
「嗯,」陸柯詞低頭瞥了兩眼手腕上的傘,長吸一口氣,「我知道沒事,我不緊張。」
沒事了,他們處理完了所有以前的事情,恢復了記憶,已經不會有人再害他們了。
沒事了沒事了。
陸柯詞點點頭,像是為了肯定自己想的沒錯似的,點得十分鄭重。
他這會兒在貓咖里也沒什麼事,店裡的貓不怎麼親他,他自己一個人窩在小飄窗那兒沒意思,便回了屋,躺在床上,讓意識沉進識海,穿到了邱峴的魂域裡。
魂域黑得一如既往,也十分空曠,陸柯詞緩緩落到地面上,往角落瞥了眼,他先前給邱峴修補魂域時又在這裡種了花,這會兒花快開了,很淡的顏色簇擁到一起,被綠葉襯得很好看。
他盯著看了片刻,便開始在魂域裡走動起來,左顧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麼。
鬼知道他在找什麼。
但鬼族不知道。
邱峴在半空中看著陸柯詞很認真地將魂域裡每一寸土地都檢查完了,甚至將角落裡那一大堆花扒拉開,就差沒親自趴地上瞅兩眼了。
找什麼呢這是。
邱峴嘆了口氣,落到地上拍了拍他:「我說你。」
陸柯詞被他拍得一哆嗦:「哎!」
「找什麼呢?」邱峴把他拉起來,「我魂域裡有什麼?」
陸柯詞頓了頓,看樣子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邱峴又加上一句:「撒謊抽你。」
「……你打不過我。」陸柯詞小聲說。
「來,打一架,」邱峴指了指他,「你來地府還是我去貓咖?」
「不打,」陸柯詞扯了扯嘴角,「……其實也沒什麼。」
「嗯。」邱峴點點頭,在等他的下一句。
但他的下一句像是卡殼兒了,半天都說不出來,這會兒他情緒也沒多激動,邱峴感受不到他是在害怕還是在別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