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恨,生與死,交織成一張找不到源頭的網,線還在延續。
61.
陸柯詞和陸朴懷一邊嘮一邊把瓜子嗑完的時候邱峴已經困得不行了,打著呵欠把陸柯詞拎起來:「我們先回去了,師父。」
「去吧,」陸朴懷又從兜里摸了把花生,「晚安。」
「當心上火哦。」陸柯詞揮揮手,和邱峴一塊兒回了地府,陸朴懷把桌上的瓜子殼收了收,丟到垃圾桶,想想又把垃圾拎起來到街口去丟了,不然陸桓意第二天起來又要炸。
和陸柯詞說的時候挺雲淡風輕的,但這會兒陸朴懷一個人走在街頭,餘光瞥到那抹熟悉的紅影時覺得一點兒也不雲淡風輕。
他的魔根是殺厲鬼剔除的,以殺止殺,也就師父那個鬼才能想的出來這種法子。但從以前到現在,他殺了多少厲鬼?死在他手上的厲鬼手拉手都能繞地球一圈兒了,現如今他看到景棲還是會不舒服。
當年他和師父一塊兒剔除最後的魔根,他不怕死也不會死,師父放開了整,幾乎將他識海全部扯開再一點點將魔根挑出來用法術殺死,但這種方法也有弊端,魔根隨時都會再生。
說白了魔根就是執念,不去執念永遠也無法根除。
陸朴懷覺得自己的執念是殺景棲,但他殺不了景棲,景棲也不會死,所以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62.
「有心人便有恨,有恨才有執念,反反覆覆,無窮無盡,」師父用手裡的木尺打在陸朴懷的頭上,同他說,「痴情人才來尋你,你不見便莫要念,同我修道去罷。」
怨者不自渡,陸朴懷和師父修道多年,造不出渡自己過苦海的半艘木船。
結在景棲身上,因是他,果也得是他。
陸朴懷有時候會想,自己也把血淌盡了死了算了,但他那次剛在自己身上割出無數的口子,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時候門便被誰推開了。
鳳凰血又滴在他的傷口上,硬生生將他丟掉的血補滿,他睜開眼,屋裡沒有一個人,他身上多了條毯子。
63.
逆向思維一下,陸朴懷只要一直給自己放血,景棲就會一直救他,以血換血,但純正的鳳凰血不會再生,景棲遲早會死。
但陸朴懷沒有再給自己放過血,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也說不清。
好在現在的情緒沒有以前那麼強烈了。
以前陸朴懷發現景棲日夜不休地跟著自己,可能會暴怒起來二話不說地衝過去和他打一架,也會拆房子砸東西,但現在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