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儿我突然就感觉有些不舒服了,莫说98年,就是现在在我们村随便找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都能给你讲上三天三夜的山野怪谈。
虽然我当时还小,并不知道什么是鬼,但对于月光下自己摇晃不止的白纸条棍,我却有种莫名的恐惧。想喊爸爸妈妈,但是又怕被他们骂。毕竟他们早就说过,不许把外面捡到的东西带回家里,所以我才会偷偷的带进来。
想了想决定忍过这一晚上,明天一早就赶紧把这玩意儿扔出去。
然后我从被子里扣下两块儿棉花塞到耳朵里,不再管它!一不做二不休,我睡我的你晃你的!塞上以后还真就听不到声音,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似乎做了个梦,但是又感觉很真实。
梦里有个长得白白静静的军人穿着整齐的军装朝我敬礼,我冲他笑了笑心想兵哥哥我又不是大官你跟我敬礼搞么子。没等我开口说话,突然兵哥哥就哭了,哭的稀里哗啦,边哭边说自己想家了要回家。我就说兵哥哥你想家就回家呗,结果我刚一说完他脸色马上就变得狰狞起来,冲我喊道都是你,是你让我回不了家!
当时给我心里气的呀,心想你回不去家关我卵事,跟我说个毛。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然后狰狞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很渗人。然后他慢慢的把脸贴到我的脸轻轻开口:“你拔了我的指路灯,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会一直跟着你的,嘿嘿…跟着你·”他的嘿嘿一笑,带有一丝戏谑。
听他说完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来外婆给我讲过的招魂幡,又想到自己傍晚从坟上拔下来的白花花的东西,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拔了是人家的招魂幡,想明白以后我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不料他的脸突然就变了,之前虽然哭的稀里哗啦,但还是白白净净的,现在出现在我眼前,和我的脸距离不到五厘米的脸,就像是泡过的馒头,异常浮肿,整张脸就像是纸一样白。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向外突起,仿佛随时爆裂,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啪的一声,他的眼珠子真的就碎了,脏兮兮的流满了他的馒头脸。
“啊…”我吓得叫出声来,猛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看了看,我还在床上,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突然感觉胯部湿湿的,伸手摸了一下,我知道我尿了,吓尿了。
爸妈估计也是被我的一声叫声惊醒了,急急忙忙披上衣服走到我房间,进来以后爸爸打开灯,然后两人走到我面前,妈妈关切的问我怎么了。
刚想说话还没出口,爸爸却突然开口:“你怎么在桌子上玩儿火,烧了房子怎么办?”
我一听顺着爸爸的目光看去,却发现桌子上原本跳动的招魂幡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堆灰烬。
“哇……”我再也受不了,哭了出来。妈妈赶紧抱住我然后说不哭不哭,然后还白了爸爸一眼,八成以为他凶我我才哭的。
“你别说话……”爸看到我的举动一愣,然后轻声说道,而后看着我温和的说:浪浪告诉爸爸,究竟怎么了?
我叫周浪,父母是农民。爸早些年走南闯北的经历的多了,看我异常,再看了看桌上的灰烬,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