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的陪我玩儿就是晚上的那一点点时间?”余勉音量不自觉拔高,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大势所逼,余勉,你怎么这么贪心?”路泽言调侃道。
因为主动权掌握在路泽言手中,余勉尽管再不满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强调:“路泽言,你可千万要叫醒我,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说完,还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路泽言一下就笑出声来,挥手让他放心。
但其实根本不用路泽言去叫醒他,他自己心里装着事,五点不到就去找路泽言了。
彼时路泽言正带着眼镜坐在桌前画图,听见余勉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回头望了一眼。
余勉三两步走在路泽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是路泽言专门为余勉准备的椅子,平时余勉经常会等路泽言等到睡着,为此路泽言还专门为余勉买了一个护腰坐垫,和他的是同款。
余勉趴在路泽言的桌子上睁着眼看路泽言正在画的草稿,只用铅笔勾勒出了衣服的轮廓,是一件倒梯形的欧式西装,肩宽腰窄。
余勉在旁边问:“怎么休假还要工作?”
“不是工作,是我自己无聊。”
路泽言的手指很修长,余勉看着他握笔的那只手发现他食指的骨节上有一刻小痣,只有曲起来的时候能看见。
余勉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路泽言,要不然我也去找个工作吧。”
路泽言握笔的手一顿,偏过头来看他,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
“未满十八岁属于童工,没有地方愿意收留你。”路泽言淡淡地陈述这个事实。
余勉鼓着嘴,反驳道:“才不是,我满十六了。”
路泽言彻底放下手中的笔,问他:“你为什么想去工作?”
余勉也从桌上起来,看向他:“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是待着,我总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吧。”
“既然我选择把你带回家,那这一切都是我的义务,你不要多想。”路泽言又略微思索两下,补充道:“我不是在工作,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也会这样,我不会觉得辛苦。”
“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呢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路泽言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余勉细想了一下,吃了睡睡了吃,这不就是猪吗?
意识到路泽言可能在骂他,余勉幽幽地问道:“你是不是在说我是猪?”
路泽言一下笑出声,觉得余勉明知故问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他挑挑眉,反驳道:“不一定,只会吃和睡的还有小猫。”
余勉:“……”
临出门的时候余勉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他忘不了上次和路泽言晚上出去散步回来后胳膊上被咬的包,大夏天的余勉裹得和熊一样。
还是路泽言看不下去,在余勉裸露出来的胳膊上涂了一层风油精,并再三和余勉保证这样就不会有蚊子咬,余勉这才将信将疑地和路泽言出了门。
路泽言给余勉的微信上转了一笔钱,让余勉看到想要的就自己去付钱。
下楼后余勉正好看见杨叔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个竹制扇子和小区里的棋友下棋,这是杨叔的习惯。
好几次余勉都被杨叔强拉着去围观他们的棋局。
看见路泽言和余勉一起下楼,杨叔眯起眼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小路,带着小勉出去啊。”
路泽言笑着点了点头:“是,小孩儿太闹腾了。”
余勉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露出一个笑容和杨叔打招呼:“杨叔叔好。”
眼看着余勉又要往杨叔的棋局那里凑,路泽言笑着抬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他拉了过来。
“余勉,走了。”
这还是余勉跟着路泽言第二次坐公交,不过不同的是这次的公交车没有那么拥挤,反而只有寥寥无几的人,余勉很开心,拉着路泽言坐到了后排的连坐上。
路泽言哭笑不得,哪有人坐公交抢着后排坐。
余勉在靠着窗边的位置坐着,他偏头看向窗外,鲜红似火的花朵挂在街头,让整个道路都变得靓丽无比,余勉问:“西城八月份也开石榴花吗?”
“只有今年开了。”路泽言道。
“好吧。”
余勉依旧觉得很巧,如果不是遍地的石榴花,如果不是路泽言所在的小区石榴花恰巧很多,那么余勉根本不会遇到路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