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泽言和我提过你。”
肯定说我又是他弟弟吧。
余勉没说话。
看到朱汀雨主动和余勉说话,周围同事的八卦声又忍不住燃起。
“嫂子来了。”
“你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有人戏谑道。
“哦,谁能比得过朱汀雨啊,就差一撇的事了。”
“只能说是未来嫂子。”
-蒂蒂裘正利-
余勉皱起眉,很不喜欢听这种话。
朱汀雨亦是,她转头扫了一眼,冷声道:“别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四下无声。
-蒂蒂裘正利-
余勉更难受了。
路泽言更应该喜欢她了。
他对朱汀雨真的产生不了很大的敌意。
说完,朱汀雨又转头面对他,开口说话时完全没有刚才那副严肃冰冷的样子,她笑着开口道:“别听她们瞎说,他不喜欢我。”
余勉从这句话里听出几分涩意。
其实也有些感同身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和朱汀雨说话,朱汀雨已经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坐下给路泽言剥瓜子。
没过一会儿,路泽言回来了。
结果看到的就是余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手边垫着一张干净的纸巾,上面的瓜子仁堆成了小山。
路泽言哭笑不得,用文件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快吃饭了,余勉。”
余勉充耳不闻,将纸巾往路泽言这边推。
路泽言笑了一声,将他今天还没吃完的肉松小贝和一堆零食没收。
余勉只好乖乖等着吃午饭。
他觉得自己明明是十七岁,可是被管着和七岁一样。
于是不着痕迹将椅子往路泽言那边挪了挪。
序章中午有员工食堂,路泽言看着余勉盘子里比旁人多出一倍的食物抽了抽嘴角。
余勉现在饭量是真的惊人,同时长得也很快。
路泽言目测再过半年,余勉就要超过自己了。
午休有一个小时,路泽言趴在自己的工位上睡觉,面朝着余勉的方向。
余勉戴着帽子装作自己也在睡觉,实际上偷偷睁开眼观察着路泽言的脸,他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路泽言的睫毛,又像触电般收回手,最后自己害羞的将脸藏起来。
如果路泽言午饭过后必须要睡午觉,那么余勉就必须要上厕所。
只不过今天天公不做美,他绕了半天才终于找到厕所,可是刚刚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闲言碎语,余勉沉下脸眯了眯眼。
“小赵,你看见今天路泽言带着的那个小孩儿没。”有人戏谑地开口。
话毕,卫生间里传来放水的声音,余勉靠在墙壁上,双臂环胸,静静地听着。
“啊,两个假清高。”那个叫做小赵的答道,“他弟弟和他一样,面上装的很,谁知道私底下玩的有多花。”
“噗,就因为你女神喜欢他?”
“呸,他也配让朱汀雨喜欢?换做别人是他那种工作态度,早被开除了八百回,还敢给我脸色看。”余勉听到里面的人似是不屑地嗤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阴森森又带着猥琐,“我可听说咱们高层有人保他,有钱人癖好最多了。”
另一个人试探着问:“你是说……?”
“说不定早就卖屁股去了,连带着他那兄弟也是,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放水的声音停下,轻扣皮带的声音响起。
“我听说咱们公司茶水间新弄了台咖啡机,走,去看看。”
余勉扣上帽子,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卫生间。
接着,有两个人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是那天和路泽言有过争执的黑眼镜。
黑眼镜旁边那人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说:“行了,小赵,我先上去了,下班一起约饭。”
……
余勉从路泽言桌子上随便拿了个杯子,正在茶水间里泡茶,动作缓慢,像是在研究机器怎么弄。没过多久,黑眼镜哼着歌推门而入,看见余勉的背影一下止住声,还小声地嗤了一声。
余勉当做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动作。
只是在朝门外走的时候腰不小心磕到门边的柜子上,杯子里的水晃掉了大半,一部分落在地上,一部分落在了路泽言给他买的鞋子上。
余勉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停顿了一瞬,他垂着眼微微向后看了一眼。
没过两分钟,余勉手里正捧着杯子发呆,茶水间门口却忽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狰狞的惨叫。
巨大声响一下把路泽言吵醒,他蹙着眉从桌面上爬起来,抬起手捏着眉心,哑着声音问:“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