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勉像个好奇宝宝,路泽言也鬼使神差的和余勉一起躲在那方狭小的天地,他说:“挺顺利的。”
“余勉,你要知道,他和我对峙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赢过。”路泽言挑着眉,“不过表情倒是挺有趣的,他还说以后不会有人要我,我的作品永远见不了光。”
余勉听着狠狠蹙起眉。
“不过……我很想看看他要怎么做,如果他真的能做到那个地步,那我敬他几分有手段。”连路泽言都没意识到,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多自信张扬,“如果他做不到,那我就要让他亲眼看着,看着从阴沟里长出来的人走到康阳大道,看着他口中所谓的垫脚石是怎样到达他永远需要仰望的高度。”
说着,路泽言自己也笑了,他问:“我这话是不是太中二了。”
“可是我觉得我可以,我之前一直觉得我不行,现在我才发现当初是我认命了。”
“余勉,谢谢你。”路泽言温柔地看着余勉。
“谢我干什么。”余勉罕见的有点脸红,“等我以后把序章送给你,让它跟着你姓路,不……你想让他姓什么就姓什么,到时候你再谢我也不迟。”
路泽言听着余勉的豪言壮志,心想余勉怎么比自己都能吹牛逼,都不知道是谁传染了谁。
“行了,我们回家。”说着,路泽言想掏出手机来打车,同时说着:“早知道今天开车了。”
余勉却攥住了他的手腕,笑着朝向他说:“路泽言,不要打车。”
路泽言微微歪头,笑着看他。
下一秒,余勉的手下滑,牵住路泽言的手,在路泽言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十指相扣,拽着他朝着雨里跑去。
雨势并没有减退,地面上堆积的雨水随着他们奔跑的步伐流进鞋子里,溅到裤腿上;大雨点冲刷在余勉的脸上,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路泽言被他拽着向前跑。
而此时路泽言低头看着那双与余勉交叠的手,他忽得想到,遇见余勉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么的大的雨。
那天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兜里仅仅只有不到十四块钱,却胆大包天的将余勉和一只猫带回了家。
命运挺捉弄人的。
就像他将余勉带回家的那一天,也不可能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爱上这个不管何时眼睛都亮着的小男孩。
小男孩将他身上所拥有的勇气与坚韧交递给他,让他也拥有了与生活叫板的勇气,与不公的对抗。
雨打湿了他们额前的发,他们牵着手往前跑,再也没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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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期待二十一岁的勉吗
第40章 二十一岁
“余勉,你又要迟到了。”
路泽言穿戴整齐推门走进余勉的卧室,听见路泽言的话时,余勉还伸手将被子盖到头上准备装死,却被路泽言一把掀开。
余勉翻了个身,继续睡。
当年路泽言离职后就联系了aier,aier非常高兴路泽言可以加入他们的大家庭,并建议路泽言可以来苏杭。
但当时aier的工作室也是刚刚建立,路泽言身边还有一人一猫,在原来的出租房屋里过了这么久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而余勉面上看着无所谓,其实路泽言知道,余勉很重感情,他是舍不得的,不管是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是接触到的任何人以及产生的回忆,他都不会舍得。
于是路泽言索性和aier在线上进行工作探讨,aier甚至还亲自跑了一趟西城,路泽言带着余勉和她一起吃了顿饭。
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从路泽言加入aier的工作室后,工作室一路蒸蒸日上,路泽言也逐渐闯出些名头,这其中也不乏有aier在中间打点。
四年时间里路泽言没少往苏杭跑,他倒是想带着余勉去,可当初说什么都想跟着路泽言的余勉却是怎么都不肯去了,问半天也说不出个理由来。
最近两年aier将工作室发展到了西城,也或许是路泽言这一大将在这里。
当初的二手车换了一辆还算看得过去的帕萨特,只是房子还一直都没换。
余勉十八岁的时候就想出去工作,可路泽言还是不愿意,就那么一直拖,直到十九岁余勉才真正意义上上了他的第一个班。
他换了很多工作。
第一次的时候,他自己去外边找了一个花店的工作,可是干了没几天,上门的小姑娘实在太多,其中年轻的居多。店里的花没卖出几束,反而还影响了店里原本的生意,考虑了半天,老板决定辞退余勉。
临走的时候送了余勉一束非常漂亮的茉莉花。
第二份工作是给人家看彩票店,来人的时候卖几张彩票,挺惬意的。早上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下午再上八个小时班。可是有个人在余勉这里买了彩票,第二天就跳了楼,后来余勉主动辞职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去这种地方工作了。
第三份是在旅游区当检票员,可因为长得太帅被人发到网上,于是余勉第三份工作也到了尽头。
余勉为此郁郁寡欢。
最后一份,也是干的最长的,就是现在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当收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