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略微放低声音警告道:“闭嘴,这话被人听到不要命了?”
余勉倒也不是刻意想听,只是听到西城这个地方,他有些应激,当设计师这个词出现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问一旁的管家:“他们说的那人是谁?”
管家抬起眼忐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道:“今天从西城来的设计师……只有路先生一个人。”
余勉不可置信地质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在骗我!”余勉怒吼道。
“这是先生的意思。”相比起余勉的暴怒,管家就显得冷静极了。
“他人在哪里!带我过去!”余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近乎咬牙切齿。
尽管那人说的很模糊,可余勉早早就见过这些上层人士的黑暗,自然也知道那些鲜为人知的癖好。
在这之前余勉想过很多次,既然注定要离开,那么他要将机会用在哪里?他想过要给路泽言一笔巨大的财富,或者是旁人难以得到的权利与地位,他想过好多种,最后发现路泽言怎么会喜欢这些呢?
可余勉就是没想到,他仅仅听到一丝对路泽言不利的风声都忍不住了。
余勉浑身萦绕着低气压,连带着步伐都比平时快了许多,他的大衣衣摆随着他的脚步小幅度的摆动,脸阴沉着能滴出水。
路泽言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在大厅待了一小会儿他有些闷,就拿起酒杯准备去外面站一会儿,谁知道刚走到走廊的拐角处就迎面撞上一个人,杯中的红酒洒在那人的白衬衫上。
场面有些难看,路泽言未免有些拘束,他向后退了一步,红酒有些也洒在了他的手上。
路泽言抱歉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您的衬衫我可以赔偿。”
谁知道那人只是低头看了衬衫一眼,就戏谑地抬起头,看着路泽言笑着说:“没关系,您才是客人。”
“路先生,我们先生有请。”
闻言,路泽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抱歉,您认错人了。”
他想绕过这个男人朝后走,谁知道却被挡住了脚步。
那人还是带着彬彬有礼的笑。
路泽言脸上有些不好看,往后退了几步,可就在这时,男人身后又走出几个同款装束的人,路泽泽就算再迟钝也知道男人不怀好意了。
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路泽言都没有朝后看,猜也是和面前这些人目的一致的人。
可他退着退着,就退到一个坚挺的怀里。
路泽言最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冷的薄荷味,身后那人大手抚在他的腰间,他蹙着眉正想挣脱,却听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
“滚。”淡淡的,只有一个字,可他站在那里对旁人就是一种碾压。
也就一个字,足以让路泽言辨别身后之人是谁。
“谢少,先生只是想请路先生说一会儿话,没有恶意。”路泽言面前的男人一改刚才那副阴沉的模样,反而变得毕恭毕敬,就连话也带着小心翼翼。
路泽言能感受到身后的余勉在颤抖。
“还要我在说一遍么,滚开。”余勉不想在路泽言面前发脾气,听着他沉着的语气也知道他现在有多压抑。
刚才他刚刚站在这里,口袋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他余勉就算再傻,也知道这都是他那个好父亲的安排。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
巧到路泽言也出现在这里,巧到那些话刚好被他听见。
他早该知道的,谢承钧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
“这是先生的意思。”男人低着头,依旧重复着。
“我去见他。”
听到余勉开了口,面前那一堆人这才渐渐退去。
路泽言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这一刻终于来了,他终于不用想该怎么和余勉开口说去柏林这件事了。
看,老天都推着他们走,都要让他们分开。
只是方式太不体面。
不体面到他现在都不敢回头看。
余勉抚在他身侧的手渐渐落下去,他轻声说:“让他们先带你去休息,你等等我,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
“好不好,路泽言。”
说到最后,余勉竟然带上了乞求。
路泽言整个人都麻木了,他想露出一个笑容转头去面对余勉,可是他还是不敢,他竟然连笑都露不出来。
他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感受到身后的余温消失,那天晚上和余勉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手:“路先生,请跟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