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不等旁人阻止,鳳釵插入頸項。兩人的血終是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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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梓白把背包丟在櫃檯,環視了無人的前堂一圈,抬腳往後堂走去。披薩搖著尾巴跟在他的腳後。小別了半個月,這隻臘腸狗受夠了沒有罐頭的日子,不免對總餵他肉骨頭的容梓白分外熱情。
後堂一團亂糟糟的,容婧就是有十分鐘之內把剛收拾好的屋子變成垃圾場的特異功能。看目前這狀態,她至少四、五天沒有收拾屋子了。容梓白無奈地嘆氣,一邊順撿著雜物,一邊尋著聲音傳出來的方向找過去。
容婧正埋在一堆書籍資料里,就像一隻正在結繭的大肥蟲。容梓白走過去踢了踢她的腳。
“翻什麼呢?”
“別添亂!”容婧頭也沒回,在書堆裡面拱了半天,終於發出歡呼,“找到了!我就記得在這裡嘛!”
她找的是一本解放初期出版的考古學內部刊物,顯然是師父的師父之類的人的收藏。
容婧翻著書頁,很快就找到了她要的。書頁已經發黃,上面的鉛字和圖案也模糊不清。可是兩人依舊能辨認出圖裡的金釵華美奪目。
圖下的文字很簡單:“東漢金釵,1950年於某某省某某縣出土。原收藏於省歷史博物館,後於70年代動亂中失竊。”
“這是一支……凰釵。”容梓白說,“你找這個做什麼?”
“因為鳳釵出現了。”容婧神秘一笑,“中國有首古老的歌,叫《鳳求凰》。那隻鳳飛翔千里,棲息在梧桐樹上,鳴叫歌唱,想尋找到它的伴侶。後人描述男女愛情,都愛引用這首歌。”
容梓白挑了挑眉,“那它後來找到了凰鳥了嗎?”
容婧笑而不答。
前堂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容婧叫著歡迎光臨,抱著書走了出去。容梓白起了興致,跟了出去。
前堂里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衣著體面,面容非常英俊,一看即知是歐亞混血兒,但他並不是之前送鳳釵來修的那個斯文的年輕人。之前那個年輕人溫和靦腆,這個男人卻深不可測。
“老闆,我是來取放在你們這裡修理的首飾的。”男子遞上票據,“之前是我堂哥把東西送過來的。他和妻子有事出城了,讓我來代取。”
容婧笑盈盈道:“正是。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男子有點意外,“你知道我今天要來?”
“有人知道。”容婧打開柜子,取出了那個匣子,“首飾已經修理好了,請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