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張蒙著紅色天鵝絨布的展台前,史密斯館長停下了腳步。
“大家手上應該都有我們發放的邀請函。我昂你們都注意到了,邀請函上的圖案和門口宣傳海報上的圖案是一樣的。沒錯,上面印著的,就是本次展覽的最精彩、最傳奇的展品。”
“一個面具?”一位年輕漂亮的夫人不解地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邀請函上,印刷著一個繪製精美的面具。面具以正中間一分為二,兩邊色彩圖案並不相同。儘管如此,它看上去仍然不過是個最普通不過的古董面具而已。
“哦,夫人,等你看到了實物,您很快就會明白了。”老館長露出神秘的笑容,“現在,就請大家鑑賞傳說中能給帶來神奇經歷的面具——”
紅色絨布揭開的剎那,賓客們看清展台,紛紛發出驚叫聲。老館長詫異地低頭一看,臉色也霎時變得蒼白。
四方的玻璃罩子裡空無一物,只有罩子上被切割出來的一個碗口大的洞!
“封鎖全館!報警!”老館長氣急敗壞地將絨布丟在地上,“我們被盜了!”
遙遠的城市的另一端。中國城裡不起眼的一間二手工藝品店。店門已經禁閉,只從格柵玻璃窗里透露出螢火一般的溫暖燈光。
“哐啷——”
“師父,怎麼了?”黑髮少年循聲而來,關切地問。
“沒事……”穿著素白衣袍的男子輕按著手上的傷口。腳邊,一個唐三彩碎裂。
“您傷到了?”容梓白焦急地問。
“沒有。”男子鬆開手。白淨修長的手指上並沒有傷口。容梓白鬆了一口氣。他立刻蹲下來,將唐三彩的碎片一點點拾取起來。
男人低頭凝視著少年單薄的背影,眸色深沉,片刻,才低聲說:“阿白,你長大了。”
容梓白抬頭朝他一笑,“我再大,都還是師父的小徒弟。”
男子莞爾,“可你總有獨立的一天。”
“師父在一天,我就靠著師父一天。” 容梓白把碎瓷片放在工作檯上,“除非師父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男子溫柔地凝視著少年還帶著稚氣的面孔,“我永遠都不放心你和阿婧。但是當你們長大了,我就該讓你們接過我的衣缽,放手讓你們自己去闖蕩。”
容梓白不禁露出困惑的表情,“為什麼突然說這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