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梓白隨即沉默下來,專注地瀏覽著那些資料,時不時進一步調查搜索。
邁克忍不住問:“那個面具是怎麼選中它的受害人的?它又是怎麼附在他們身上?”
“內心欲望越強烈的,會散發出誘惑的氣息,讓‘半面’輕而易舉地找到目標。”
“你能從這些簡單的資料里看出這些人的欲望?”
“怎麼不能?”容梓白自信一笑,“這個南希,化妝品店的店長,離婚,女兒歸前夫。”
“是她?”
“我還沒說完呢。這個比爾,公司員工。但是根據他的銀行記錄,他已經失業半年了。道爾森,保安,短時間掉了那麼多頭髮,顯然健康狀況不好——果真,醫療保險記錄顯示他得了淋巴癌。還有這個莉莉安,受害人的閨蜜,小職員的薪水怎麼能負擔得起身上的名牌,必然和有婦之夫有染……”
“聽起來每一個人都像下一個受害者。”邁克嘟囔,“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啊,還有這個最有趣了。”容梓白輕叫起來,“瑪麗·瓊,家庭主婦,兩個孩子,丈夫是個承包商,住在市郊。她當時在店裡購物,買了兩瓶粉底液,三盒遮瑕粉。”
“這是聽起來最正常的一個了。”邁克說。
“你沒有女朋友吧,海德探員。”容梓白笑嘻嘻道。
“我的私人生活和案件無關。”邁克黑著臉說。
容梓白彈了一下電腦屏幕,“一個家庭主婦需要用那麼多粉底做什麼?當然不是做蛋糕。答案只有一個,就是遮蓋臉上和身上的傷痕。”
“你是說,家暴?”邁克立刻嚴肅起來,“你能確定是她嗎?我們手裡還有一個就要病死的保安呢。”
“是她,我確定。”容梓白注視著屏幕里瑪麗那張厚粉下依舊難掩傷腫的臉,和她絕望又憤怒的雙眼,“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女人的仇恨,海德探員。”
邁克這次沒有再說話,他記下了瑪麗的地址,按響了車上的警鈴,然後一個急轉彎,車朝著瑪麗家的地址飛馳而去。
瑪麗家的房子位於市郊一處普通的中產階級小區里,是一棟淺藍色的三層小屋。車駛到時,一樓大門是打開的,但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好像正在舉辦孩子的生日會。”邁克慣性地把手按在槍上。
“把你的槍藏好,海德探員。反正槍對它也沒用。”容梓白收好電腦,拉開車門,輕鬆地跳了下去。
陌生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屋裡客人們的注意。大家都興高采烈地在交談、喝酒。後院裡,孩子們正在草坪上玩耍。邁克和容梓白在人群里尋找著瑪麗·瓊。很快,就看到她站在後廊下,和兩位女士在愉快地說笑著。打扮過一番後的瑪麗看上去精神奕奕,一點都不像被常年家暴的婦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