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節哀順變。”邁克乾巴巴地說著場面詞,他並不擅長應付這樣的事,以前去見受害者家屬,都是搭檔卡爾斯負責匯報噩耗。
不過容梓白雖然看著憔悴,精神還好,並沒有唉聲嘆氣,或是哭哭啼啼。他禮貌地欠身道謝後,就開始給邁克倒茶。
“最近還好嗎,海德探員?中國有句老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邁克咳了一聲,“並沒有什麼事。就是很久沒有你的消息了,過來看看。”
“是嗎?”容梓白的視線定在邁克的臉上,黝黑的眸子裡透露出狡黠,“海德探員,你不知道你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搓手指嗎?”
邁克一驚,正動作著的手反射性握成了拳。
容梓白輕笑了起來。邁克的臉不自然地泛著紅。
“好吧,如果你有心情聽的話,是有一點事。”邁克說,“你知道的,我現在已經正式歸去十九處了,專門處理類似上次這樣的非科學案件。當然,我現在還在接受新人培訓。雖然面具的事已經結案了,不過我這兩個禮拜一直在利用空閒時間做點調查。‘半面’第一次出現是在市立博物館的展覽上。館長說‘半面’和另外幾樣古董都是匿名捐獻的。”
容梓白輕輕皺著眉,認真地聽著。他在度過了最初的傷痛期後,也開始理智地思考整個事件。
師父說師伯的精魂一直附在“半面”上,當年七星連珠兼月蝕之夜,陰氣大漲,他趁人不被逃走。師父和他都一直認為容溯潛伏了那麼久,應該是還沒掙破封印,藏身在一個隱蔽的地方。如果這個假設是對的,那是誰把容溯從封印里解放的?
“知道是誰捐贈的嗎?”容梓白問。
邁克說:“本來是查不出來的。後來館長提過,說送貨那日,是對方一個負責人親自押運的。我調出了監控錄像,截取了那人的圖像,然後在信息庫里搜索——”
他把一張照片遞給容梓白:“盧克·喬森,他是亞當·簡寧的特別助理。”
“簡寧?”容梓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是我想到的那個簡寧嗎?”
“沒錯。”邁克打了個響指,“建築、運輸、房地產……簡寧集團是這個城市,不,是這個國家最典型的資本巨鱷之一。”
“我記得的。”容梓白說,“羅伯特·簡寧是半年前去世的,他的繼承人似乎爆了一個冷門。”
“沒錯,就是這個亞當·簡寧。他是老羅伯特最小的兒子,上面有三個哥哥。之前沒人想到過會是他接手家族集團。”邁克這次沒有照片,而是從手機里調出了一張圖片,給容梓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