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的院子裡,司棋是貼身的大丫鬟,平素為人爽利,迎春有所不足之處,全靠她擔待著。底下的丫鬟婆婆不論心裡如何嘀咕,面上也都是服司棋的。也只有迎春的奶嬤嬤愛別苗頭。
奶嬤嬤仗著自己奶大迎春,素愛指手畫腳,此刻就道:“這可不能!昨天晚上姑娘還好好的,哪有今天就不好了?太妃想見我們姑娘,多大的臉面,怎麼就能推了呢?要我說姑娘家就是會身子懶怠了,和碧紗櫥里的林姑娘一樣,真喚起來,收拾打扮一番,也就好了。”
司棋被一大筐話砸下來,就朝繡橘看去,繡橘搖頭道:“姑娘的臉煞白著呢,瞧著比前幾次都不好,又不愛張羅請醫問藥鬧騰。”
司棋心中有了數,就道:“這回也顧不得吵不吵的了,稟了奶奶,好生看一回。”
奶嬤嬤聽話語就到了要請大夫的程度,登時不敢再言語見南安太妃的事了,病人哪能出去見客?只是嘴裡不免嘟囔,說一些其他小姐少爺的奶嬤嬤都籠絡了好處,偏他家小姐沒福氣等等。
司棋罕然厲笑道:“若嬤嬤覺得賈家二姑娘奶嬤嬤的身份低了,那稟了老祖宗,放你出府可好?”
奶嬤嬤恨恨盯了司棋一眼,嘴裡仍然不乾不淨地嘟囔著,人卻漸漸往後頭走了。
繡橘沖她的背影狠呸了幾下,張口就要罵,可一看屋門口,登時把未盡的話語都咽了下去。
迎春已經在門口站著,不知站多久了。
司棋迅速收攏神色,俯身垂目道:“奴婢服飾姑娘更衣洗漱。”
迎春淡淡一點頭,回身進了屋。
繡橘看著迎春單薄的背影,這回不敢呸,心裡卻也有無力感。奶嬤嬤如此囂張,還不是仗著她奶大二姑娘,二姑娘又是個脾氣好,扎一下都不嚷疼的?
二姑娘的脾氣也太好了!
屋內,司棋領著一眾丫鬟給迎春洗漱收拾。見她面色蒼白,神色恍惚,不由勸一句:“姑娘……”
迎春沒待她說話,搖搖頭道:“無礙。”
司棋便不說話了。
整個屋子靜了下來。
迎春默默想她自己的事。
原先是屋子前頭丫鬟和婆婆的吵鬧聲大,引得她出來看了眼。看覺無趣,待回屋時,架卻已經吵完了,奶嬤嬤忿恨不甘卻只得憋著的樣子差點逗她笑出來。
一打岔,腦里的信息她到現在才歸攏清楚。
現在大概是黛玉第一次來的時候,住在碧紗櫥和寶玉頑做一塊,而她們三春遷去抱廈住。
這段時間的事她想了一想,什麼都記不得。畢竟整日也不過繡花下棋聊聊天,日子不算枯燥,卻也的確沒什麼值得記住的。
她的重生也沒什麼大不了,並沒有多出一些了不得的能力,如探春的機警,唯一多出來的,讓人在意的東西,只有一個:
[晉江大神:恭喜你成為天命之子了吼吼吼]
晉江大神是什麼東西她掰扯不清,天命之子的意思她更是不太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