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遲疑著點點頭。
可當天下午,一個震撼的消息就傳遍了榮寧二府。
賈蓉得了急病,病得很重。尤氏和秦氏聽了也都有了心病,一時無法理事,現已請了小王氏去幫著理事。
“聽說珍大爺拄杖站在蓉哥兒的房門口,緊張得不得了呢!”“肯定的,老爺也就蓉哥兒這一個兒子,他不緊張這個兒子還緊張誰?”“但我聽說,蓉哥兒身上的不像是病,倒像是被打的……”
這是碎嘴的粗使僕從帶著純粹的八卦心態說出來的話。
迎春聽到的時候是在去偏院的路上,她本做尋常日子,去見邢夫人的。
“你們哪來的膽子,在姑娘面前嚼舌?還不給我滾下去!”司棋暴怒。
兩個婆子連滾帶爬地請安,之後迅速溜掉。
看她們的眼神,必定是要尋個角落繼續聊的。
司棋無聲地嘆一口氣,和沒什麼表態的迎春繼續走去。
她們挑的時間是午休之後。此時溫度稍有回暖,一路融雪化水,滴滴答答聲四起。
司棋聽著心中煩悶,不免多說幾句:“哪裡就可能是被打?珍大爺好端端的打自己兒子作甚?那群人只會胡扯!”
迎春搖搖頭沒說話,司棋也知趣不再提。
偏邢夫人那也提起賈蓉的事來。她特特屏退眾多奴僕,捧了迎春的手,小心地和她說:“賈蓉的病我去看了,不像是生病,像是被打的。只是寧府那咬死說是病,裡頭一定有古怪。”
迎春心想,這和她們又有什麼關係?
邢夫人失望地搖搖頭:“寧榮二府同在一族,目下五服都沒出,得個會把自己兒子打殘的親戚,實在是……”
迎春:“……”
迎春木了。她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賈蓉是被鳳姐兒騙出門的?怎麼又成賈珍了?
邢夫人見她女兒的神情,以為她是被“賈珍的無故發瘋”給嚇到了,忙補充說:“我早瞧著他們就不像是一對正經父子。哪有父親會對兒子喊打喊殺,動輒打罵的?”
覷著迎春略有動容的神情,邢夫人繼續道:“其實蓉小哥被珍爺打罵也不是一回了,以前還聽說他們爭過戲子,珍爺為此尋個理由就請家法,把賈蓉打的上氣沒了下氣。”
哇哦,這個八卦……
邢夫人總結陳詞:“以後沒事離寧府那遠點。我知道你性子好不善於拒絕人,但那賈蓉送給你的那勞什子信件,你是再不能收的!外男的東西,哪裡是能拿得的?”
迎春想了想她拆信後看到的信件內容。
裡頭的“南安世子”對她的身份完全沒有起疑,自顧自地發了第一篇的修改稿和第二篇詩詞,內容依舊是風花雪月,不知所云。
她已經塞給寶玉,寶玉也把回信給了她。
寶玉對這兩封信都保持著嫌棄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