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縈繞著遠處飄來的哭泣聲,似乎是賈蓉喪事上傳來的哭泣聲,但聲音傳盪在她的耳邊,她連自己親哥說什麼,都聽不清。
一路走到頭。
賈璉把人帶到鳳姐兒的屋裡,嘻嘻笑著說道:“媳婦兒,我幫你跑腿了,你要怎麼謝我?”
鳳姐兒笑呸了他一口:“你非要在人都在的時候問?”
賈璉笑了一陣,收了表情轉回正題,介紹在場迎春唯一眼生的人。
“這是孫家的兒子,來參加蓉小哥的喪事的,可卻來問我‘你妹妹在不在’,妹妹,你可好好瞧瞧,這人是不是來胡亂攀附造謠的!”
迎春這才抬眼看人。
“……”
孫紹祖年輕個五六歲的時候,居然也還似模似樣,臉頰沒因為常年喝酒顯出酒糟紅,而是健康的麥色。身軀瞧著也還算雄武有力。
迎春:……呵呵。
她克制住自己顫抖的身軀,竭力冷靜,但還是被眼尖的鳳姐兒發覺,摟到懷裡拍著背。
賈璉怒視孫家兒:“怎麼回事!”
怎麼迎春見你跟見劊子手似的?
“我還想問呢!”男人一臉莫名其妙,其中甚至夾雜點委屈。
迎春不想說話。
並沒有什麼上輩子遭的孽這輩子還沒做,因此不能另眼看人。
孫紹祖一開始來京,是因為犯了事,和薛蟠一般來京串聯,尋求躲罪的。
他現在已經來了京,事情是已經犯下了的。
渾身的市儈鑽營氣息……她在這間屋子裡,就感覺自己要窒息。
現場無法溝通。
按男人的意思,他還想和迎春單獨說說話,在敞亮的地方,其他人遠遠看著都行。
但必須是單獨說話。
沒人會同意。
鳳姐兒幾乎想直接把他趕走。
男人在鳳姐兒說話前,明智地溜了出去。
賈璉給鳳姐兒拋了個媚眼,“就交給你啦。”之後就離開了去。
“不怕。”鳳姐兒最後只輕輕拍著迎春的背,說道。
迎春被拍得昏昏沉沉,最後竟睡了過去。
一覺無夢。
醒來時,迎春被司棋扶起來,看著窗邊,天邊已經昏暗。
邢夫人那是來不及去了。
準確地來說,再遲一點,連賈母那的晚飯都得趕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