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賈母想說:“不好這樣勞累林姑爺。”但開了個頭,她也意識到,賈赦話里的意思,好像是花自己的錢。
她明智地選擇合上嘴巴。
其他人,更是第一時間理解了賈赦沖天而來的豪氣。
海商嘛……
賈母早對賈赦灰心喪意,對於他的拋武從商並不反對。
和許多寵溺孩子的母親一樣,她認為,孩子有個正經事情可以去做,就很好了。
賈母便頷首道:“雖然有話說‘父母在,不遠遊’,不過聖上已經下達口諭,又有政兒留京,並不愁贍養。”她看向邢夫人:“想去就去罷。”
邢夫人的表情都僵住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顯露大喜過望的神情來。
扭頭就見到王夫人漠然的神色。
邢夫人:“好啊好啊!”
如果因為自己的彆扭,放棄了溜出榮國府的機會,那她會拍死自己的!
側院開始忙碌非凡。
賈赦是發話說“到地方再添置”,但萬一當地的物事不那麼盡如人意呢?
因此還是要細細理出帶去的物件,其餘的物事,除了家俱,都得往箱子裡鎖,封到柜子里去。
側院畢竟是個獨立小院,裡頭房間多,東西也多,光是把那些裝飾用的花瓶一類的撤下來,就要花費許多功夫。
邢夫人因此忙得團團轉。
迎春相比之下就悠閒太多,抱廈空間有限,平日用不上的本就會收到箱子裡,省了一番收攏的功夫。
迎春便接過了打理僕從的活。
伺候他們的奴僕多是家生子,一家人都在賈府,少有願意出京的。
迎春翻了翻冊子,側院裡已經收攏過的小隔間裡,站了不少人。
迎春環顧一圈,在她身邊轉的基本都齊了。
“乳母呢?”她問道。
司棋在旁邊震驚地嘀咕:“姑娘,這您還笑得出來啊……”
迎春也才發現自己在笑,也不是氣笑,只是單純微笑。
在她剛重生回來時,讓她心神震盪的乳母,如今已經不能讓她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問她在不在,只是因為她確切不在。
一個小丫鬟乍著膽子說:“她總抱怨您不讓她進屋子,因此並不進院子裡,只在二門處和那些婆子廝混,打打牌什麼的。”
迎春聽了點頭,就朝門口的四個粗壯婆子吩咐道:“兩個人,去把她帶來。”
這四個婆子都是她朝邢夫人求來的,防自己年齡小壓不住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