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渣滓……賈蓉,南安世子,隨隨便便就能舉兩個例子,還都是王家社交圈內的。
如鳳姐兒這般爽利會做人,不也配了賈璉這個文不成武不就商不行的?
——說來她自己的情況也和元鳳半斤八兩。
所以她到底在幸災樂禍什麼啊!
水路一路平穩,賈家人稍微暈了兩天船,就好了。
繡橘不暈船,便還有心思逗迎春笑:“幸虧司棋沒來,不然她怕是現在還暈在船上呢——她上船就暈!”
迎春笑了下。
面色如月蒼白的寶釵一搖一晃地走了進來,歪坐在一個靠椅上,手無力地一揮。
一個渾身透著機靈勁的小丫鬟走就進來,拿著個話本兒,行禮後就道:
“卻說師徒四人謝過了菩薩,繼續往西天行去……”
寶釵得了歇,閉目聽小丫鬟說了一段後,才和迎春解釋:“暈船暈的厲害,看不進書,只能讓會講的小丫鬟講一講,做個消遣。”
迎春聽小丫鬟說話抑揚頓挫,讚嘆一聲,賞了個荷包。又不免問道:“母親和姨媽那裡可得了沒?”
寶釵搖頭嘆道:“她們不愛聽這些,現在在翻帳本呢。”
這可真的是太實在了。
說來,薛姨媽是皇商夫人,邢夫人也是出了名的愛財。
迎春越想越覺得她們在一塊翻帳本的場景應景。
便低頭微笑起來。
小丫鬟繼續說書,一章完畢後,略頓了頓。
寶釵十分知機,便要賞她。
已經要吩咐鶯兒了,偏又停下,轉頭問迎春:“你剛才給的荷包是多大的?”
迎春隨手給的,目光便看向繡橘。
“尋常給春纖的量。”繡橘道。
春纖是抱廈里一個二等丫鬟的名字。
迎春聽懂了,點點頭,寶釵也吩咐鶯兒按例拿個荷包賞她。
小丫鬟眼兒眯的只剩錢財閃亮的光,寶釵見著又笑:“你先接著說,難道還會少了你的賞錢?”
小丫鬟笑道:“賞錢總得到手上才算踏實。”
雖然如此說著,但小丫鬟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迎春聽絮了,便笑點了寶釵一下,“你愛怎麼賞就怎麼賞,說來這丫鬟還是你帶來的呢,幹嘛要看我呢?”
“以後在一起住的時間還長呢,總不能太生分。”
迎春心道,各自賞錢怎麼就生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