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是不應該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如何的。
惜春僅僅在賈府閒了半年,又開始思量絞頭髮的事,就被迎春一封家信,連著賈璉鳳姐兒一起來揚州。
——惜春是能來的,賈珍喝酒喝得昏頭昏腦,甚至分不清兒子是不是被自己打死的。親母已逝去,親爹修道,再沒人管她。賈母終究和她隔了一層,把她放在姐妹堆里,已經算有心。
她還奇怪呢,為什麼非要帶香菱來不可。
一時間甚至以為,是薛蟠又鬧將起來,她們都轄制不足,無奈請她來做最後一道閥門。
可來了之後,她先是見了黛玉寶釵,再被邢夫人揉在懷裡(惜春:什麼情況???)心疼了半晌,才被放去見迎春。
惜春問帶香菱來何故,迎春只道:“不急,你先歇半日,香菱借我一下。”
過了一天,惜春被人拜見。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已經振奮精神,只是臉色不掩蒼老的封氏一口一個“恩公姑娘”。
惜春:???
過了半天,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惜春:“……那挺好的。”
香菱既然原是正經的良家小姐,自然沒有繼續為奴為婢的道理。
惜春看著英蓮臉上煥發的生機,一下子也沒了絞頭髮的想法。
只想畫下來。
這個感覺真的挺奇妙的。
迎春在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她的遠洋艦隊常駐人員又多了一個。
她更沒有意識到,未來的幾百年,乃至於幾千年,惜春的畫,在文化史、經濟史和藝術史上,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正是:
一時惜春意,千年留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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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炎夏,出海不易,寶釵思來想去,就去研究那堆破銅爛鐵。
召集了各個行業的頂級工匠後,終於,有個工匠猶疑地說出他的猜想:
加水,然後燒起來試試?
寶釵覺得可以,讓人去試。
“感覺好像還差了一點……”那個工匠看著運轉起來的鐵疙瘩發呆,下意識想伸手,渾然忽視已經能把人皮膚燙傷的溫度。
“再改改吧。”寶釵把要求直接拋給了工匠們。
過了一天,工匠們將這台蒸汽機修好了。
還提議:要不獻給皇上吧?
寶釵:……
她才不呢!
蒸汽機能帶來巨大動能,她要求眾工匠們也想辦法做出來。
因為是在夏天中,工匠們也是頂著中暑的風險做的這一切,迎春撥了幾座冰山過去。
工匠們感激涕零,迅速獻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