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艰难的抓住宁远徵的手,轻声说:“我,没事。”
宁远徵皱眉,“你这样算是没事?”
温彦深呼吸了好几次,看着头顶暖色的阅读灯,慢慢从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场景里挣脱出来。
他现在不是在家,是在飞机上。
身边不是那个可怕的人,是宁远徵,是他的男朋友。
宁远徵很尊重他,从不会勉强他做什么,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契合度非常高,但宁远徵从没有用信息素强迫他做过什么。
他终于缓了过来,不再发抖。
他僵硬的从床上坐起来,低声说:“抱歉,我刚刚……PTSD又犯了。”
宁远徵苦笑了下,“小彦,你的PTSD犯了不应该你说抱歉,应该是我向你说抱歉,我没有留意你的反应,强迫了你。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很难受的地方,要不要我请空姐找个医生来看看?”
温彦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我没事了。”
宁远徵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看到他脸上恢复一点血色,才放了些心。
“是不是我刚刚的动作冒犯了,如果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温彦抿着嘴唇,过了一会儿才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现在还不太能接受和别人躺在一起。”
宁远徵也坐起来,跟温彦隔着一小段距离,尽量不给人压力,努力放柔自己的声音,“如果你愿意,可以讲一讲吗,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治疗PTSD重要的步骤就是正视自己从前的噩梦,慢慢一步步的战胜。
宁远徵最近也让人稍微查了一点温彦从前的事情,不为了别的,只是想更好的帮忙治疗PTSD。
但当年的事情涉及omega的隐私,警方封了案底,没查出什么线索。
他竟不知道,温彦会对黑暗中的亲昵有这么大的反应。
温彦环抱着自己的双膝,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其实当年的事情发生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开着灯睡觉的,关上灯他就会做噩梦。
到现在终于好了些,但也很难接受和别人一起躺在黑暗的环境中,做亲密的行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从前,有个alpha在我睡着之后进到我的房间里面,一片黑暗之中,他,他想对我……”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又有喘不过来气的情况,脸色变得煞白。
宁远徵想抱着他安慰,但又怕他此时不能接受拥抱,心急不已,只能握着他的手,低声哄着:“没事,小彦别怕,这里没有那个人……”
好一会儿,温彦才不喘,继续说:“后来,哥哥把那个人打跑了,哥哥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
宁远徵脸色铁青,但还是强忍着怒意安慰温彦:“没事,别怕,都过去了。”
温彦低声呢喃:“是呀,都过去了……”
宁远徵心里面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只能强自按捺下去,不问,低声安慰温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