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這種事,私底下研究是一回事,當著人家面研究又是一回事。
賀清川看著比他略低一頭的小姑娘,她臉上正帶著懊惱和歉意,明明不是大事,卻看得那麼認真。
“你給我看看我就不介意。”賀清川帶著笑意道。
他在娛樂圈已經好多年沒接觸到這麼認真又純粹的小姑娘了,難得有了提攜的意思。
“啊?”樓櫻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抓住小本子的手緊了緊,樓櫻開始變得不好意思起來。
“我字不好看,又亂,我怕你看不懂。”樓櫻委婉拒絕。
這種塗鴉一樣的筆記,她真的不好意思拿給別人看,而且,她還在上面畫了……
“沒關係,我看看,順便一起學習我的演技還有哪些不足。”賀清川露出一抹溫和的笑,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樓櫻深深覺得此時的賀清川就像是一位要看學生羞恥日記的班主任,偏偏她還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來。
畢竟,她這也算偷師了。
樓櫻緩緩地、顫巍巍地把本子遞過去,臉上有些視死如歸的表情。
賀清川還在疑惑她為什麼做出這副表情,等他打開一看,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潔白的紙張上,有好幾張簡筆畫,畫上的人面目猙獰,要不是眼睛兇狠得不像話,要不就是姿勢很誇張。
偏偏賀清川能看出,這畫的人就是他。
“在你眼裡,我是這個樣子的?”賀清川微斂眼瞼,閃現出一絲危險的光芒來。
他語氣微微上揚,好像並沒有生氣,可又叫人摸不著他的意思。
樓櫻一把搶回自己的本子,臉上有些泛紅。
“不是,”她連忙搖頭否認,“我想把你最有特點的表現記錄下來,但我畫畫不好,只能畫成這樣。”
說來奇怪,她小時候,家裡也請過美術老師,但無論老師怎麼教,她就是不開竅,最後,老師都放棄了。
偏偏她又喜歡用畫畫的方式記錄事情,但因為畫得丑,她一般只自己一個人悄悄看。
賀清川見她確實窘迫,也不再調侃她,正了神色。
“你記的筆記挺好的,都在點子上。不過,”他話鋒一轉,“有些地方,你可以進行更深的分析。”
“比如剛才那場戲,男主的內心活動不止是……”
賀清川開始跟樓櫻講起他自己的理解,樓櫻一邊聽著,一邊思索。
果然,她的理解還是太淺薄了。
兩人交流了一會兒,直到導演叫賀清川準備下一次戲,這次談話才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