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鮮衣怒馬的少年,經過磨礪和挫折,終於開始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
當初辛家出事後,他找了她許久,一直不見人。
卻不曾想,再見會是這副場面。
見到她,他的表情凝固臉上。
指節下意識握緊,幾乎要將手裡的杯子捏碎。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有驚喜,隨之而來的卻是無盡的悲痛。
但是,他不能將這份悲痛表現出來。
他要和場上所有人一樣,沉迷於宴會的聲色里。
賀清川表情沒有多少變化,細節上卻每一處不表示出他此時的痛苦。
額頭上微微凸起的青筋,幽深壓抑的眸色,緊繃的肌肉,泛白的骨節,無一不表示他現在的忍耐。
沒有過大的動作,甚至沒有一句台詞,賀清川就能將男主此時的情緒表達得淋漓盡致。
樓櫻的舞蹈,比上次更為驚艷。
華麗的舞衣、精緻的妝容、炫目的舞台、熱鬧的大殿……形成一幅盛世繁華的假象。
樓櫻面上笑著,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只有隨著舞蹈動作變幻,與那人目光相交時,才流露出幾分真心實意。
樓櫻原本還沒能這麼順利,可接觸到賀清川的目光時,她便莫名被帶入那個世界,那個電影中的世界。
編舞老師是業界大佬,樓櫻練習認真,身段婀娜、容貌絕美、眉眼帶戲,一支舞蹈,不知驚艷了多少人。
南國有佳人,輕盈綠腰舞。
華筵九秋暮,飛袂拂雲雨。
翩如蘭苕翠,婉如游龍舉。
越艷罷前溪,吳姬停白紵。
當初古人描寫華舞的詩句,放在這裡也半點不見違和。
根據劇本需要,樓櫻和賀清川會有好幾次眼神交匯,每一次對望,羅導就讓特寫。
兩人遙遙相對,不知是不是太入戲,賀清川心裡滑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場內所有群眾演員,均是眼睛不眨地盯著中間的樓櫻看。
都不需要刻意去演,他們臉上就自然流露出驚艷讚嘆來。
直到五分鐘過去,樂聲停止,這段舞結束了,他們都還沒回過神來。
停下來的樓櫻重重喘著氣,呼吸都有點連接不上。
五分鐘的高強度運動,可不比跑八百輕鬆多少。
導演一說過,藍藍和小詩就立馬上來扶住樓櫻,順便給她遞了一杯水。
賀清川仍坐在原位,身形有些懶散,心中有些鬱氣散不出去。
“櫻櫻,等會兒再補幾個動作。”羅導扯著嗓子吼。
這部電影整體基調已經夠悲了,樓櫻這場舞戲可是賣點之一,羅導早就想好要怎麼拍才能拍出最完美的鏡頭。
接下來,樓櫻補了妝,又折騰了一個小時才把羅導要的那幾個特寫動作拍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