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令舟看他這樣，無奈地搖搖頭，隨後蹲下身，握著他的腳踝，將鞋帶抽出來，輕輕拖著鞋底一抬，尺碼剛剛好，嚴絲合縫套在了腳上。
樂牙高興地抬著腳看來看去，喜歡極了。
孫令舟幫他把舊鞋子放在鞋盒子裡，拎在手上，「走吧，你哥哥差不多快到了。」
「噢！」
樂牙起身就要往外跑，驀然間胸口劇烈一顫，腳步定在了原地。
他捂著心口，轉頭看向手邊的玻璃櫃。
那是專門放項鍊、手錶之類的裝飾品的柜子。最中央的地方，單獨放了一個圓柱形的玻璃罩，裡面一條幽藍色的項鍊泛著瑩潤的光澤。
項鍊形狀很獨特，吊墜呈圓潤的扇形，小小的一片，約莫只有拇指大，從較圓的前段至尾部，閃著淡淡銀色光輝的藍由淺至深，稚嫩而脆弱，似是吸吮著手指的嬰兒。
「怎麼了？」
見他呆站在原地，孫令舟疑惑問道。
樂牙搖搖頭，捂著手心的手指緩緩收緊，攥緊了衣服，平滑的衣服從指縫間溢出褶皺，「我不知道，突然有一點難受。」
孫令舟連忙扶住了他，「是不是東西吃太多了，我先扶你過去坐一下。」
樂牙下唇咬出齒痕，他睜著大大的眼睛，「那條項鍊好特別，上面的是什麼呀？」
孫令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眼眸微微黯了幾分，「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項鍊，是什麼我也不知道，看著像是魚鱗或者是貝殼之類的吧。」
樂牙慢吞吞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忍不住去看那條項鍊。
「還好嗎，我先送你去醫院看看。」
樂牙搖搖頭，「不用去醫院，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他站起身來甩了甩腦袋，抬手拍拍自己的臉蛋，「沒事的，我們走吧。」
見他臉色確實好了許多，孫令舟也沒再強求，轉身出了房間。
落後一步的樂牙出門之前，忍不住又看了那條項鍊一眼。
瑩瑩的藍色柔光，螢火蟲一般靜靜地沉默著待在那個角落。
下了樓，一臉拘謹的汪凱正襟危坐地和一個男人講話。
孫令舟開口喊了一聲，「爸，你回來了。」
孫燁起身，將手上的禮物遞給孫令舟，「你的生日，我當然要回來，生日快樂。」
這是孫令舟的爸爸啊。
樂牙抬眸，與他視線相撞。
孫燁身軀陡然僵住，瞳仁震顫，然而不過瞬間，迅速恢復了平靜。
樂牙禮貌地跟對方問好，「孫叔叔好。」
孫燁緊盯著樂牙的臉，直到孫令舟提醒，他才回神一般，「你好，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牙，音樂的樂，牙齒的牙。」
孫燁看著他，聲音冷沉，「那首歌，《水灣灣》是你唱的？」
樂牙有些疑惑，總感覺孫叔叔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於是猶豫了兩秒後，乖巧開口，「對的，我和孫令舟一起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