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於逸秋的快樂沒維持幾天。
第三天,早上他便有些頭暈腦脹,沒起得來就算了,叫餐到房間,一看見餐盤上的飯菜就沒胃口,強打精神想吃一些,剛把一口飯菜送到嘴邊,聞到那味兒,直接捂嘴乾嘔了起來。
這一嘔還沒完沒了了,且一直是乾嘔,反胃得特別難受,順著食道湧上的胃酸還十分的辣嗓子,讓人難受。
於逸秋知道是懷孕的關係,什麼都吃不下了,從衛生間回到房間,便躺到床上悶頭接著睡。
又在某一刻從被子裡伸出手,枕頭下摸出手機,迷迷糊糊中給微信界面最上面的李陶發消息:【我要死了……】
於逸秋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還是覺得不太舒服,還餓。
他下樓,想拿座機打電話給酒店前台,讓送點吃的過來。
結果樓梯走到一半,舉目望去,就看到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裡、開著火擺著鍋的灶台前,沈濯撐臂在流理台邊,高高地立著。
於逸秋眨眨眼,面露不敢相信。
沈濯聽到動靜,轉頭往樓梯上看來,看見於逸秋,神色沉穩,淡淡開口:「醒了?」
於逸秋睜大眼睛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兒!?」
沈濯收回目光,拿起勺子在鍋里轉了轉,語氣平和:「來救有些人的狗命。」
於逸秋越聽越耳熟,意識到什麼,低頭去看手裡的手機,就看到他原本應該發給李陶的消息出現在了和沈濯的對話框裡。
前一句:我要死了。
後一句:救我狗命。
於逸秋:「……」
於逸秋在原地停頓了幾秒,反應過來,他轉身,默默踩著拖鞋打算悄然上樓,被樓下的沈濯頭也不抬的叫住:「跑什麼。」
「下來喝粥。」
於逸秋止步,兩腳分踩上下不同的階梯,聽到沈濯的話,他趴到樓梯扶攔上,探頭往下,一反前兩日的瀟灑,聲音里都透著老實:「沈老師,你知道的,我不敢……喝。」
沈濯幽幽:「放心,這鍋里除了米就是水。」沒加麝香、藏紅花、五行草。
於逸秋又悄悄默默地往上走了兩級,他以為沈濯沒發現。
沈濯的聲音突然變得不容置喙,聽起來還有點點凶:
「下來。」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話音落地,於逸秋麻溜轉身,快步下樓,入戲飛快地臉上堆上笑:「沈老師你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