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站在床邊彎下腰來看孩子,看當然看不出什麼,就發現這小毛頭人不大,哭的時候嘴巴張得挺大的,而且氣還挺足的,一個勁兒地嗷嗷地哭。
沈濯也沒經驗,也不清楚究竟,就下意識伸手輕輕拍了拍孩子。
幸而月子中心照顧孩子的月嫂碰巧到了,她在沈濯和於逸秋的注視下,麻利又動作溫柔地抱起孩子,把孩子放去了一旁的尿布台上,三兩下解開布巾,先給孩子換了尿布,接著重新把孩子包起來,單手在臂彎里托抱著,問了奶在哪裡,來到病房柜子里,柜子里取了瓶水奶,打開,奶嘴一塞,開始給孩子餵奶。
全程沒有多複雜,卻看得沈濯一瞬不瞬地目光追隨。
於逸秋躺著,坐不起來,就高高抬起脖子,頸椎恨不得彎到90度。
接著,於逸秋和沈濯對視了一眼,相互都能從對方眼裡看到「原來是這樣」這幾個字。
於逸秋更是迫不及待道:「我能試試嗎。」
月嫂是個貼別體貼的阿姨,馬上走過去,彎下腰給於逸秋看臂彎里喝奶的孩子。
於逸秋看過去,一下笑了——他的崽崽吸奶吸得特別有力,小嘴嘬不停,一看就是個很有生命力的小傢伙。
「他要吃多少?」
於逸秋初為人父,在怎麼養孩子方面只有理論知識,毫無實踐經驗。
月嫂:「他不吃了就不怎麼嘬了,有的孩子還會自己用嘴把奶嘴頂掉。」
於逸秋又問:「他剛剛哭是餓的還是因為要換尿布?」
月嫂:「都有可能。尿布要常換的,有條件最好一尿就換,不然濕的尿布會捂屁股。」
於逸秋又開始一個勁兒地盯著孩子看,又伸手,手背貼了貼孩子小小的臉頰。
他又對月嫂道:「我想抱他。」
月嫂這次拒絕了:「你剛生,小心刀口,好好躺著休息。」
一直沒說話、旁邊看著的沈濯突然開口道:「給我。」
月嫂自然不會拒絕站著的孩子的父親,立刻轉身,邊交接邊指導沈濯怎麼接孩子怎麼摟。
沈濯可以說是非常小心的一點點的把孩子接了過去,接過去才知道,原來這看起來點點大的蘿蔔頭,實則分量也非常的輕,還軟,小貓一樣躺在他的臂彎喝奶。
沈濯無法形容這是什麼感覺,就覺得心口被塞了什麼一樣,非常的柔軟。
因為沒有像於逸秋那樣懷胎十月的經歷,他對這個新生命明明是陌生的,可這孩子的到來,卻令他本能地產生了一種親近和保護欲。
仿佛父愛也能從天而降一樣,只是短短片刻,他便明白,他愛這個孩子。
沈濯低頭凝視的神情越發溫柔,他抱著懷裡小小的一隻,就像體會到被需要一般,他本能地想去愛,想去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