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在心底的某種情緒正在極速成長。這一次,他選擇放任。
晏辭始終輕輕揚著嘴角,手指規律地敲擊畫框,思考該用什麼樣的理由主動出擊時,這才遲來的看到了小朋友今天給他發的消息。
悠然愜意的心情在電話鈴中肆意增長,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悅耳的應答,蠢蠢欲動的野狼好耐心地收起鋒利的爪子。
「是我,沒在忙?」
「在打遊戲。」
晏辭挑眉,意料之外的答案。
「那還接?」
「沒辦法,前車之鑑。」柯眠晚在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對人情大老闆溫柔一點。
但顯然在這個欠揍的聲音面前人情和記仇是兩碼事,半點不妨礙他翻出舊帳:「我可不想因為主動失聯讓你跑一趟警局。」
晏辭假裝沒聽出來話里的揶揄,附和道:「不錯,這個習慣可以保持。」
電話那頭的柯眠晚呵笑一聲。
「去展覽了?感覺如何。」
「感恩老闆送票,啟發很大。」柯眠晚向來對事不對人,「對了,我給你們寄了快遞有收到嗎?酒店說收到後聯繫過你們。」
「賀卡和證明資料啊,收到了。」
嗯?
柯眠晚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他那麼大一幅畫總不至於丟了吧?
而後一細想,柯眠晚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用來平復自己想捶死對面那人的衝動。
那幾張紙他跟畫塞在一起寄過去的!!!
剛結束一輪對戰,柯眠晚平靜地關上了遊戲,全神貫注地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收到什麼了?」
對面那人理不理但氣壯:「知道我沒說畫啊?」
帶笑的聲音意有所指:「是誰那天跟我說畫早就有主人了?」聽上去聲音還怪委屈的。
「有啊。也不知道是哪位老闆那麼有閒錢擾亂市場,開價五十萬。」
某位擾亂市場的老闆笑了:「那怎麼不賣。」
「我又不是黑心資本家,而且……」而且他本來就打算送過去,畢竟出了那麼貴的顏料費呢——當然,某人嫌棄的話另說。
晏辭像是沒聽出來柯眠晚險些脫口而出的真心話,明知故問道:「而且?」
柯眠晚撇撇嘴:「而且你嫌占地方可以還給我。」
晏辭笑了:「這句話用而且接續有點奇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