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米寬的大床,躺兩個人綽綽有餘,他擔心沈意跟別人睡不習慣,自己拿了一床被子過來,一人蓋一張,沈意全程跟個掉線的木偶人一樣,愣愣地看著陸沉做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應。
半夜,陸沉半睡半醒間,感覺有冷風從被子鑽進來,然後他感覺到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睜眼一看,發現是沈意睡迷糊了,鑽進了他的被窩裡,還不停地想往自己的身上拱,似乎是在尋求一個依靠。
陸沉睡意頓時全無,扯了扯被子往沈意的身上蓋,然後翻過身把人摟在懷裡,下巴貼住他的額頭,立馬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沈意的身體太燙了。
陸沉伸手打開燈,又用手背貼了一會他的額頭,眉頭深深皺起。
本來沈意的身體在這兩天就被折騰得很虛弱了,大冬天的還淋了冷水,那包感冒藥並沒有防住,還是發燒了。
還好上次沈意發燒那次他就在家裡備了常用藥,他想下床去給沈意拿退燒藥,剛要坐起來,沈意就緊緊抱著他的腰,極度缺乏安全感一般不讓他走,陸沉頓了一下,像在給小動物順毛一樣在他後背撫摸了兩下,輕聲哄道:「乖,我去拿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沈意還在睡著,漂亮的臉被燒得紅紅的,眉頭卻緊緊地鎖著,可他卻在陸沉說完之後像聽懂了一般不舍地放開了手。
陸沉迅速下了床,找了溫度計和退燒藥過來,先給他量了體溫,確定沒有燒得太嚴重,才扶他坐起來靠在自己身上,低聲哄勸:「沈意,張嘴把藥吃了。」
沈意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聽懂沒有,把臉貼在他身上蹭了蹭,又不想動了,陸沉只好捏著他的下巴,一邊勸著一邊把藥放進他嘴裡,感覺到異物進了嘴裡,沈意才下意識地動了動嘴,陸沉餵他喝了一口水,讓他吞了下去。
過了一會,沈意像是又靠在他身上睡著了,陸沉低頭看著他的臉,無奈地給他額頭貼了一個退燒貼,然後就這麼摟著他坐了好久,等沈意開始出汗了,才把他放躺下來,去拿毛巾給他擦汗。
「媽……」沈意忽然在夢裡喊了一聲。
陸沉動作一頓,繼續給他擦臉,心疼得不行。
這些天沈意一滴眼淚都沒掉,陸沉寧願他能大哭一場,也好過這樣憋在心裡失魂落魄的。
折騰了大半夜,沈意終於在凌晨的時候退燒了,陸沉照顧了他大半夜,這會才終於放下心來,躺在他身邊睡了一會。
早上是沈意先醒過來的。
他睜眼看見陸沉近在咫尺熟睡的臉,並沒有任何驚嚇,只是眼神還有點懵,然後他呆呆地觀察了一會陸沉的睡顏,也想起了一些關於昨晚的零星記憶。
好像是昨晚他發燒了,陸沉摟著他哄他吃了藥,然後又給他擦了幾遍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