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就看著陸沉把銀手鍊從盒子裡取出來,仔細地戴到他的手上。陸沉像是在看什麼藝術品一樣欣賞了一會,滿意地說:「很好看。」
沈意以為他說的是手鍊,也附和地說了一句:「確實很好看,謝謝陸哥。」
陸沉的左手搭在沈意的腰上,右手摸上他的左臉,往自己的方向掰過來讓他看著自己,眼神微暗,問:「只有口頭感謝嗎?」
此情此景,這話暗指的意味太明顯,就算是沈意沒談過戀愛,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他感覺臉上微微發著熱,卻低著頭不敢做下一步動作。
陸沉等了許久,終於失去了耐心,便直接抬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微涼綿軟的觸覺從唇瓣出來,沈意睜大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過了一會,他聽見陸沉低啞的聲音說:「閉眼。」
他立馬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之後一切感覺都在黑暗中被無限放大,包括彼此呼吸不穩的喘息,唇瓣碾磨的酥麻,自己被打亂的心跳頻率,但更多的是緊張和忐忑。
他被陸沉吻了。
這是他的初吻,從前他沒想過自己的初吻會是什麼樣子,也沒想過自己會跟什麼人有這種關係,不過現在,他想,如果這個人是陸沉,也挺好的。
·
第二天沈意就回家了。
房子還是原來的樣子,人卻少了一個,儘管沈意已經接受了沈如的病逝,但剛踏進家裡的時候還是感受到了一陣心痛。
這一個月去陸沉那裡住是正確的。
外公畢竟是個走過了大半輩子的老人,看待生死要比沈意看開得多,回去那天晚上,沈意原本是要去給外公道歉,結果一提到沈如還是情不自禁,像個孩子一樣哭了一通,最後還是外公苦口婆心的地安慰了他。
也是從那之後,沈意才真的對母親的去世釋懷。
寒假十幾天後就到了年,以往沈意都會和沈如一起回海城,今年就剩他和外公了,但年還是要過。
即使只有兩個人,沈意還是做了滿滿一桌的年夜飯,然後拍給了陸沉。
收到消息陸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兩人聊了一會,沈意聽到他那邊的背景音里陸瞳在喊他,才催他掛了電話。
初三那天,陸沉忽然去了海城,沈意帶他回家住了一周,兩人都沒有對外公挑明他們的關係,但在大家看來,這是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外公對陸沉的印象也不錯,他本來還想讓沈意一起跟他回京市的,但沈意執意留下,陪他過完了十五才在開學前兩天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