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季宇辰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祁臨淵看著一個展品出神的樣子。
他和那天參加歡迎會的時候一樣,素顏,休閒裝,認認真真地看著展品,似乎由此想到了什麼而出神。
等到回神,他就繼續看下一個展品,那專注的模樣,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和人有約。
季宇辰突然起了些促狹的心思,他也沒喊祁臨淵,就這麼跟在對方後面不遠,同樣一個展品一個展品地看過去。
祁臨淵看得很專注,他看得也很專注,一直到半個小時後,他熟悉的那件名為《休息》的展品出現在眼前,他才回過神,觀察起祁臨淵的反應。
果不其然,祁臨淵先是輕舒了一口氣,放鬆了下來,結果就是下一秒,表情完全凝固,似乎想起了什麼。
「終於想起我了?」看他猛地扭頭往入口看去,季宇辰基本確定他反應了過來,開口調侃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身邊出來,祁臨淵眼前一黑,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他是打算一邊看離入口最近的那個展品,一邊等季宇辰到,結果看著看著他就入了神,入了神就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忘了。
季宇辰看他這個樣子,臉上浮起了輕淺的笑意:「走吧,先把展覽看完,然後一起吃飯。」
祁臨淵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麼大的失誤,不僅沒把這次出行毀了,居然還有意外的驚喜。
不過看著季宇辰比上次花園聊天的時候放鬆了許多的神情,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也放鬆了下來:「好。」
於是一前一後地參觀展覽,便成了並肩而行地參觀展覽。
放鬆下來的祁臨淵沒太隱藏自己一知半解的藝術品水平,他好奇什麼就問,有些問得粗淺,有些直中要害。
季宇辰回答得都很認真,但有些太天馬行空的問題他實在回答不上來,就會無奈地看著提問的人。
偏偏祁臨淵不是找茬,是真的好奇,看祁臨淵回自己一個大大的笑,季宇辰沒辦法,只能繼續想。
有時候兩個人也會交流,不是交流學識,而是交流「感覺」。
季宇辰還是第一次和藝術家本人以外的創作類從業者聊這個,一個展覽下來,獲得了很多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感想。
他覺得有趣,但看著祁臨淵,最大感想還是:這真是一個奇怪的、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祁臨淵也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