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辰說得其實沒錯,自己的態度並不會讓自己的朋友感到愉快,反而會讓人感到壓力。
可是……
以前兩個人算是陌生人,他想拯救對方的念頭是冷靜的、理智的,是執念,但是冷靜的執念。
現在不同了。
從季宇辰在船上承認他們是朋友、表明季宇辰心裡兩個人是平等的開始,從他因為自己無法告知理由以致於外界看起來有點神經質的擔心被對方縱容、願意為此調查開始,從碧海藍天、兩個人一起看落日開始……那份執念不再是冷靜的執念,而是讓他有點失控、近乎恐懼地害怕過去重演。
「抱歉,」祁臨淵小聲地說道,「我以後不會了。但我真的、真的希望你好好的……」
祁臨淵自己都沒有留意到,以他現在的模樣,蔫頭耷腦地承認錯誤,看起來是真的楚楚可憐。
季宇辰感覺頭更疼了。他一方面在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說得太嚴肅了,一方面想安慰祁臨淵,又不知道該把握怎樣的分寸。
良久,他還是拍了下祁臨淵的肩,用公筷夾了菜給他:「不說這個了,吃飯,吃完陪我去沙灘幹些危險的事,就當你誠懇道歉了。」
祁臨淵被這話給震住了,他想說就算我答應以後不這樣你也不能反其道而行,然而看季宇辰臉帶笑意的樣子,他就知道對方是故意逗自己的。
這把祁臨淵心裡的愧疚和心虛徹底沖沒了,看季宇辰的眼神滿是譴責。
季宇辰頓時笑出了聲。
他還是喜歡祁臨淵充滿自信的樣子,因為自己的事杯弓蛇影甚至有些謙卑的模樣,他看了不覺得開心,只覺得無力。
他希望他們的關係是平等的,因為只有這樣,才可能有未來。
第52章
兩人去海灘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有遊艇剛出了海,轟鳴聲清晰可聞。
因為剛才的坦誠,祁臨淵不再那麼緊張,他也想清楚了:意外什麼的,誰知道什麼時候到,自己不就是嗎?拿了影帝的當天晚上,突然就發生了意外。
與其因為過分緊張把兩個人的關係搞糟,不如珍惜現在,況且他對季宇辰的信心真的挺足的。
既然對方答應了自己會調查,那麼只要兇手現在有準備,就一定可以查清楚,如果現在還沒有……那說明是幾年後的事。
幾年後兩個人的關係更進一步,到時候徹底坦白,也許也可以。
想通的祁臨淵一身輕鬆,他遠望著幾乎看不清的遊艇,好奇地問道:「不是說越有錢越惜命嗎?這個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