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我的孩子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病,普通醫院的醫生都說沒得治。我試著和你的母親提過,她反問我是不是賣慘想提工資,還想不想幹了。我的孩子已經到了那個地步,我不能再失去工作,於是什麼都不敢再提,只能這么小心翼翼又渾渾噩噩地工作著。就在我即將絕望的時候,是你給了我那個那個行業內數一數二的醫生的電話。我聯繫上了對方,最終治好了我孩子的病。」
章哲柳完全想起來了。
那段時間他看司機愁容滿面,便問對方怎麼回事,可能看他是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對方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他聽完感覺那個小哥哥太可憐了,便花了好幾天的功夫打聽、聯繫,最終拿到了那個電話。
「後來,我努力爭取成了你的專職司機,你認認真真地以年為標準,逐年給我漲工資,過年還有福利,就像公司其他員工一樣。」
「你不是嗎?」章哲柳反問。
司機看著他,這個年近半百的中年人,笑得慈祥又尊敬:「我不是,但你這麼決定之後我就是了。我的生活越過越好,我的孩子考上了很好的大學,念了研究生,畢業,找了份很好的工作,他讓我退休……我有些猶豫,因為我覺得我還沒老,當你的司機也很順心……就在這個時候,你的父母找上了我,給了我一筆錢。」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幸好足夠的年紀和經歷讓他穩住了表情,不然他懷疑自己恐怕已經被滅口了。
「我是個粗人,但做人不能恩將仇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我的腦子想不通這一切,只能告訴你,我覺得你應該知道應對方法。」
章哲柳並沒有否認這句話。
在司機開始講述整件事情的時候,他就沒再偽裝出肆意飛揚、萬事不放心上的模樣,如今聽完,同樣也是淡淡地點頭,說了句「我知道了」。
司機看著這副模樣的恩人,並不覺得失望,反而放下了心,連應了兩聲「好」。
他問章哲柳要不要另外打車,後者已經打開了車門。
「走吧,」章哲柳平靜地說道,「過幾天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章哲柳說著,往車的方向又走了一步,臨上車前,又補充了一句:「先把你的父母妻兒送出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把他們送到了哪裡,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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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潼威趕到片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段劇情的拍攝。
章哲柳的聲音很穩,但比他的聲音更穩的是他的背影給人的感覺,坦然而堅毅,仿佛什麼事情都能解決。
一如祁臨淵躺椅前那個站立的身影。
第61章
祁臨淵拍攝的時候其實沒太想到季宇辰。
他拍戲的時候向來心無雜念,該怎麼演、該演成什麼樣,所有的一切都在拍攝前已經被他計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