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臨淵確實經過了深思熟慮,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就詳細解釋道:「對於章哲柳來說,這個時間點是他計劃非常關鍵的時間點,在這個時間點之前,一切維持著表面的和睦,他的計劃處於推進、但依然可以反悔的階段;但在這個時間點之後,他的計劃進入了新的篇章,他無法回頭,也不會再回頭,正式開始用自己作餌,完成復仇計劃。在這個時候,他的大腦應該前所未有的清醒,突然忘我和心上人互訴衷腸……我覺得太突兀了。」
肖佛利思忖片刻,看向了苗靜:「你怎麼想?」
苗靜搖了搖頭:「我覺得我怎麼想不重要,要看臨淵怎麼想,因為在對待章哲柳的問題上,孟芸的想法其實挺純粹的,就是喜歡這個人,仰慕這個人,堅定不移地準備和這個人長相廝守。」
苗靜說話的時候,肖佛利微微頷首,顯然認同這個解讀。
苗靜更有信心了點,繼續說道:「在這樣的情況下,章哲柳遇到了孟芸眼中非常痛苦的事情——父母不是父母,家不是家,甚至連未婚妻都差點不是他的未婚妻,那麼,孟芸最大的可能是陪伴。章哲柳流露出需要她安慰的意思,她會安慰;不想提身世,她就不提,這也是為什麼我說這段劇情里重要的是臨淵怎麼想,因為只有他最明白章哲柳的想法。」
苗靜說完,肖佛利便陷入了沉思。
他沉思的時候一言不發,等到十幾分鐘過去,他才看向祁臨淵,緩慢開口:「那你想怎麼演?」
祁臨淵早有腹稿:「張楊青回歸章家這件事,對章哲柳來說完全在他計劃之內,他有情緒起伏嗎?肯定有,但不是因為失去父母和家,而是計劃又推進了一步;孟芸的婚約轉移,他有情緒起伏嗎?也有,不是因為擔心失去孟芸,而是害怕對方受到傷害,因為全本寫得很清楚,這兩個人在感情上互相信任,沒有誤會。」
說到這裡,祁臨淵稍稍停頓,等肖佛利把上一段話消化完,才接著說道:「既然如此,原設的『失而復得的喜悅之下,章哲柳有些失態』合理嗎?不合理吧?尤其最後的忘情熱吻,他們再見到對方,發現你還是你,我還是我,我們還是我們,最激動的情緒應該是在開頭,也就是他們那一刻的擁抱,到了後面,兩個人的情緒應該是逐漸平穩,靜靜陪伴的。」
肖佛利承認自己被說服了。
他看了看劇本,最終點了頭:「行,就按照你說的辦。」
祁臨淵點頭,苗靜也點頭,一旁吃瓜的盛潼威頓時有些遺憾。
不拍吻戲了啊?他還想看季宇辰殺到劇組,當眾宣誓主權的霸總戲碼呢……
但盛潼威很快看開了,熱情擁抱也可以啊!他也想看!
然而金無足赤,人無完人,祁臨淵……也有沒那麼擅長的劇情。
拍完第一遍的時候,在場懂演戲的都有些迷茫地看著祁臨淵,不明白他的水平怎麼突然下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