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冷淡幾乎是在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眼裡帶了笑意:「在等我告訴你為什麼直接大事化小?」
祁臨淵毫不遲疑地點頭:「對,而且不僅僅是這個,我總覺得好像還有哪裡不對……」
「被舉報人的反應,」季宇辰開口說道,「他太冷靜了,從頭到尾都很冷靜,最後我下了結論,他只是想爭辯,但發現我在看他之後,他馬上又忍住了。」
季宇辰一說,祁臨淵就反應了過來。
對啊,按理來說這麼一樁誣告事件,激動的應該是被舉報人,心虛的應該是舉報人,結果那麼長時間聽下來,事情反而恰好相反?
「當然,這可以用錢曲生性隱忍克制來解釋,那問題來了,為什麼這麼一個生性隱忍克制的人,會神色閃爍地和人通電話?會恰好開著沒有密碼的電腦,辦公室還空無一人?」
祁臨淵恍然大悟:「所以這很可能是釣魚?」
季宇辰點頭:「對,我是這麼猜測的,不過我猜測的最重要的原因並不是這個。」
季宇辰把調查報告遞給祁臨淵,翻開的那一頁正好是兩個人的履歷:「這兩個人,舉報人性格衝動,人緣一般,但工作能力強;被舉報人性格沉穩,人緣很好,工作能力不錯,但比起前者還是稍弱。當初舉報人調到另一個項目組,也和他們不和有關。他們各自升職之後,都卯足勁要壓對方一頭,這次的項目就是最好的機會。據我了解,這次的項目舉報人所在的那個項目組完成得更快,也更有可能讓集團獲得更大的利益。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誣告的動機,反而是被舉報人有這個動機。」
季宇辰說完,稍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不過這都是猜測,我沒有證據,就不會給他們下判定。況且哪怕是被釣魚,但舉報不實就是舉報不實,誰也沒用刀架著他的脖子讓他不經核實就衝動舉報,所以我也就糾正一下調查報告的不合理,其他的不歸我管,他們的上司會管。」
祁臨淵徹底明白了。
他先是眼睛發亮地盯著季宇辰,滿臉都是佩服與驕傲,不過很快,促使他沒有休息而是選擇吃瓜的那件事又浮上他的心頭。
他思索了一會,問道:「像舉報人那種情況,如果他項目出成果了,他有可能繼續晉升嗎?」
「當然,」季宇辰直接回答,「不過不是這次,這次的項目成果,可能只夠他繼續待在這個位子上。但如果下次還有成果,他可能繼續升,畢竟處理已經結束了。」
「其他人也是這樣?」祁臨淵問道。
季宇辰點頭:「對,其他人也是這樣,處理了,事情就結束了。不過負面影響多少還是會有,看當事人能力有多強吧!如果足夠強,強到能蓋過負面影響,晉升就不成問題。」
祁臨淵知道可能是自己多想,但萬一不是呢?
他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定下心,直視著季宇辰的雙眼,說道:「宇辰,你還記得海島上我問你的事嗎?你覺得如果有那麼一個助理,他配合被抓的那個高層對你下手,會是什麼原因?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以前集團處理過他,但並沒有開除,之後他不僅不感恩,反而懷恨在心,因此和那個高層一拍即合,對你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