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上輩子韋康義動手的原因是心思漸大,想將季宇辰取而代之,後來季宇辰離世,風啟這個龐然大物不復風光,甚至行將就木,他還想過那個兇手是何等愚蠢,居然覺得離開了季宇辰的風啟還是風啟。
現在想來,韋康義不是沒看出來,他心裡清楚風啟只有一個季宇辰,可季宇辰不死就是他亡,所以他直接下了這個手,為自己換一線生機。
眼見得季宇辰軟硬不吃,蔣安妮也不再賣慘,冷哼一聲,直接扯著兒子走了。
季宇辰看向了不知所措的受害者,和緩著語氣說道:「你們不用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當我識人不清、遲遲沒有發現他真面目給你們的賠罪。」
有人落著淚搖了搖頭,有人似乎想指責他,卻被身邊的人攔了住,最終沒說什麼,就這麼走了。
季宇辰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嘆了口氣,看向祁臨淵:「我們也走吧?」
祁臨淵點了點頭,陪著他離開法院回到了車上。
他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突然問道:「如果沒有我的提醒……你大概什麼時候能發現韋康義的不對?」
這個問題季宇辰之前想過,直接給出了答案:「四年後。」
得到肯定答案的祁臨淵閉上了眼,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四年後……剛好是上輩子季宇辰出事的時候……
「我發現你比我想像得還要聖父……」祁臨淵喃喃自語。
上輩子讓季宇辰賠上一條命的,不是韋康義的利慾薰心,而是季宇辰著手調查,想還那些人一個公道的念頭。
季宇辰並不這麼想:「這和聖父沒什麼關係,我坐在這個位子上,就已經和聖父沒關係了。」
因為是對著祁臨淵,季宇辰會認真思索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態:「一定要說的話,我只是覺得人應該有機會,活下去的機會、活得更好的機會,這機會是多是少和我無關,能不能把握住也和我無關,但對方觸動了我,我就會幫助對方獲得那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