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抽了?」張雲起晃晃煙盒,「大前門的呢。」他一個月就這一盒的額度,要不是老季,還捨不得給呢。
季嶼道:「不抽,對身體不好。」
張雲起頓時就:「哎呦我去,你竟然還有這樣的覺悟?」
季嶼又從鐵盒裡拿出一片葉子,卻沒蓋上蓋子,而是給張雲起看了一眼,張雲起不明所以。
他淡淡道:「孟秋同志做的。」
張雲起一口煙嗆進去,咳嗽了好幾聲,他看看季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覺得他臉上寫了兩個字,左邊「炫」,右邊「耀」,合起來就是一個大寫的「炫耀」。
「得意什麼?我聽說你在家裡,飯都是你做?老季啊,你這地位不行啊。」
季嶼亮了亮鐵盒:「孟秋同志做的,親手。」
「……」張雲起,「給我嘗嘗!」一片破葉子,我倒要看看孟秋同志做得是不是有多好吃!
季嶼手一翻,收起鐵盒:「不給。」
「嗨你個老季!」張雲起嚴重地譴責他這個不講義氣的行為,故意道,「孟秋同志初來乍到,你就給她一個人丟家裡,放心嗎?」
季嶼看了他一眼,張雲起立馬投降:「得,是我嘴欠。哥哥一把年紀,老胳膊老腿,比不得你們年輕人,你別給我們『加餐』了啊,我可真不行了。」
季嶼低頭繼續看地圖,目光落在旁邊草地上一朵不知名的野花上,停頓了一秒。
「阿嚏——」
省城,孟秋打了一個噴嚏,宋玉茹看向她,她揉揉鼻子,示意沒事。
她們現在位於省城的一家無線電廠。
關於怎麼突然跑到省城來,還到了這裡,中間也是有原因的。
本來一大早她們去的是縣城,結果那個修理收音機的人是個二把刀,不給力,零件不全就算了,工具也不全,根本沒法做到。
宋玉茹見她發愁,就說:「那就去省城唄,這算個什麼事?」
孟秋說:「可以嗎?」
宋玉茹領著她,先把自行車放在她親戚家,又直奔車站,成功趕上一班到省城的客車,趕在中午吃飯前,兩人順利到達省城。
到了地方,兩人先去吃了個飯,然後她帶孟秋去找她那位在省城工作的同學。
那是一位年輕的男同志,戴個眼鏡,文質彬彬的。見到宋玉茹,眼睛迸發出的光彩,連鏡片都遮掩不住。
一聽她們還想找一些收音機上的元件,男同學就說帶她們去。
宋玉茹問他:「你今天不上班嗎?」
男同學紅著耳朵,結結巴巴地說:「沒關係,我請……請半天假。」
宋玉茹「噗嗤」一聲笑了:「耽誤你工作,下次過來,我請你吃飯。」
男同學不僅耳朵紅了,臉、脖子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