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去,找了幾本書,坐在桌前,翻開看了看,不太滿意,又拿起另一本。
「咦?」
不知道誰落了一張草稿紙夾在裡面,林研究員起先沒在意,隨手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掃了兩眼,突然頓住。
這個畫的是Z-1內部結構?
展開草稿紙,再仔細一看,制退器?復進裝置?內部組件?
林研究員擰眉沉思,看著看著,不由從口袋裡摸出筆,提筆要在草稿紙上寫,又連忙停住,找值班同志借了一張空白紙。
他將空白紙展開,對著草稿紙上的數據驗算,越算眼神越亮,突然起身,帶動凳子在水泥地面上發出刺耳的一聲。
林研究員也顧不上,跑到值班同志跟前,急切地問:「你知不知道之前是誰借了這本書?」
今天值班的同志看了看他手裡的書,撓頭:「沒、沒注意……」
除了研究所的人,裡面的書一般不能借出,只在這兒看的話,不用登記借書信息。
值班同志翻了翻借書登記名單,果然沒有記錄,最近的一次借出,還是在半年前,就是研究所的人。
他將那一行記錄指給林研究員看,林研究員搖頭:「不是他。」草稿紙上的字跡分明是近期留下的。
他想想又問:「最近有沒有人來看書……不,在我之前,進裡間看書的是誰?」
這個值班同志知道:「是孟秋同志,你來之前,她才離開。」
林研究員忙追出去,人早已經走了。
他回憶了一下,在他之前,才離開?難道是剛才路上碰到的那位女同志?孟秋同志?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
草稿紙上的東西不全,某個結構圖甚至只畫了一半,就沒了。在他們這些人眼裡,就跟上了一盤菜,吃得正香,把菜撤下去了,這不是讓人抓耳撓腮嗎?
林研究員問:「這位孟秋同志經常來嗎?」
值班的小戰士道:「最近幾乎天天都來。」
林研究員心裡得到了一些安慰,尋思著明天再來守株待兔。然而,第二天他來了,卻沒等到人,問值班的小戰士,今天和昨天值班的都不是同一個人,人家也不清楚。
林研究員昨天晚上想了半晚上,越想越覺得這位同志提出的想法很不錯,他不光想知道草稿紙上寫的幾種方法的後續,更想和這位同志面對面探討探討。
竟然不能夠。
林研究員這心裡更加跟貓抓似的。
他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人,不得不先行離開。臨走的時候,到底不甘心,撕下一張紙,在紙上寫下自己的疑問,落款「林亦寒」,夾在了發現草稿紙的那本書里,將書又放回了原處。
他也不確定,這麼個笨方法,對方能否看到,無奈沒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第二天,他過來,找到書一看,萬幸,對方看到了,還真的在底下給他回信了!
林亦寒等不及坐到凳子上,就站在書架邊,看了起來。
「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