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點意見就像被戳破的氣球,突然泄氣了。
看這個境況,他們學生好像沒受欺負。
跟在後面的林亦寒很想說,我就說沒有嘛,我都來過好幾次了,我還能不知道嗎?
就算真有人受欺負,還不一定是誰呢!
飯桌上,兩位老師再次對學生家屬的廚藝表示了肯定。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一個給季嶼灌迷魂湯,說男同志體力占優勢,更適合幹家務,像他這樣主動做飯的男同志,才是好同志。
另一個就說大道理:「新時代了,女同志也有自己的工作,家庭需要雙方共同承擔,你說是不是?」
季嶼嘴角抽了抽,他能說什麼,只能道:「是。」
一旁的林亦寒聽得瑟瑟發抖,照老師和沈老這個標準,他以後結了婚,妥妥的一個不合格的男同志啊!
沈遠山打量著季嶼,見他臉上並沒有勉強的意思,又道:「聽小孟說,你已經是營長了?」
季嶼道:「嗯。」
「這個年紀,能到營長,算是年輕有為……」
季嶼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但直覺小蟬這個新老師說這些不是誇他,果然就聽他說。
「……部隊的工作忙吧?保家衛國,忙是應該的,按理說家人要體諒。但,小蟬年紀小,既要學習,又要做研究,論起繁忙程度,你們二人應該不相上下。」
「在我看來,你們二人並非良配。」
沈遠山夾了一顆花生米,用筷子點了點季嶼,又點了點孟秋:「你呢,是武,小孟,是文,一來你們缺少共同話題,二來你們二人工作都忙,無法兼顧家庭。」
「小季啊,你應該找一個賢內助,這樣才能讓你心無旁騖地去拼事業啊。」
沈遠山語重心長地說,一副為季嶼考慮的樣子。
季嶼卻敢肯定,他要是真順著他的話說,呵呵絕對沒好果子吃。
季嶼道:「您這個觀點,我不贊同。901所是軍工研究所,研究的很多東西都是給部隊用的,我和小蟬不會沒有共同話題。第二,就像現在這樣,我能照顧好小蟬。如果將來真的有需要,我不介意退一步。」
沈遠山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他看著季嶼臉上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他們之間已經進行過一場交鋒的學生,眼神在兩人身上打量,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以玩笑的口吻說道:「我這人別的不說,就是記性好,將來若是……我可是幫親不幫理的。」
時教授也表態:「當老師的,自然幫的是自己學生。」
季嶼保證道:「您二位放心。」
林亦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在心裡暗道,嘖嘖刀光劍影啊!
他提起的心剛要放下來,就聽小孟又提起一個話題。
「老師,您為什麼一直沒收顧組長當學生啊?」
林亦寒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不是……師妹,你這麼直接的嗎?
沈遠山一點都沒有被問到不可言說的事的意思,他道:「鶴年,他不早就是我學生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