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
「再見……」
車子發動,漸行漸遠,沈教授見她一直看著窗外,回頭看了看,對上了一張張感情真摯的年輕面孔。
他摸摸孟秋的頭髮:「交到新朋友了?」
「嗯。」孟秋點頭,聲音悶悶的。
張教授湊過來逗她:「哎呦呦,我們小孟老師不會是掉金豆豆了吧?」
孟秋被調侃得不好意思,堅決否認道:「沒有。」
來的時候是喬幹事接他們,走的時候還是他送他們。
喬幹事很周到,不僅和司機將他們的行李搬到了車上,還專門跟車上的列車員打了聲招呼,托他路上幫忙照顧一下。
喬幹事的人脈真廣,看他跟列車員勾肩搭背的樣子,就知道兩人交情還不一般。
打點好,喬幹事和幾人告別:「沈教授,張教授,各位同志,我們就送到這兒了,一路順風。」
大家謝過他們。
火車發動的時候,張教授還在和沈教授說喬幹事:「這小伙子真不錯,有能力,又有眼力見。」
不是只有在科研上面有能力才叫有能力,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他們項目期間,後勤基本上都是這位喬幹事負責,這麼多人,一點岔子沒出過。
很多同志是從南方來的,之前沒來過這麼北的地方,對哈市的寒冷預估不足,帶的衣物太單薄。這位喬幹事得知後,在第一場雪下來之前,就給大家配備了軍大衣、手套、帽子三件套。平時還想盡辦法保障他們的伙食。
說實在的,一個項目的成功,軍功章上有這些後勤人員的一半。
沈教授也讚揚了一句:「有咱們張副所的風範。」
張福所,張自強同志,外號「鐵算盤」,他就是搞後勤的一把好手,以前在部隊裡頭管後勤,後來轉業,到了研究所,可以說是專業對口了。
返回廠里的喬幹事並不知道這些他相當佩服的大佬們在背後誇他,將人陸陸續續地送上車,他的任務終於告一段落。
項目進行了幾個月,他就連軸轉了幾個月。現在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
晚上下班,這幾個月來他頭一次這麼早到家。
喬幹事的媳婦陰陽怪氣:「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喬幹事自知理虧,忙從兜里掏出絲巾,殷勤地給老婆系上:「滬市來的貨,特地找人給留的,你戴上保證是你們單位的頭一份!」
喬幹事的媳婦傲嬌地「哼」一聲:「一個破絲巾,不戴老娘也是頭一份。」
「是是是,我媳婦最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