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嶼坐在床邊,脫下外套,手放在襯衫扣子上,抬眼看了她一眼。
「二哥,你還愣著幹什麼呀?」
季嶼一顆一顆地解開扣子,從領口到整件襯衫,衣襟大敞,漂亮又充滿力量的肌肉一點一點地露出來。
面前的人突然走過來,季嶼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小蟬……」
「二哥,你轉過去!」孟秋嚴肅道。
季嶼:「?」
孟秋的視線落在他的肩背處,白色的繃帶從左邊的腋下纏到右邊的肩膀,大片大片的白色,異常刺眼。
「二哥,這是什麼傷的?怎麼受這麼重的傷?」
季嶼轉頭,見她眼中全是擔心和心疼,心裡那點裝可憐、博同情、進而如何如何的打算瞬間煙消雲散。
他道:「不是很重的傷,只是傷的位置不好包紮,看起來嚴重。」
孟秋追問道:「到底怎麼傷的?」
季嶼避重就輕:「不小心挨了一下。」
孟秋半信半疑,擔心他瞞著她,偷偷去和郭虎打聽。
郭虎大致說了說:「我們去抓人,對方藏匿了另一把武器,沒注意就……那人的刀本來是衝著離他最近的斌子去的,是隊長替斌子擋了一下。」
那人出手比較狠,當時是對著斌子的要害去的,要不是隊長擋了一下,只怕斌子現在就躺在醫院了。
孟秋抿了抿唇。
二哥是隊長,他們任務的事她不懂,她相信二哥當時選擇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都是那個壞人的錯!
她問:「那你們的任務都完成了嗎?那個壞人有沒有被抓住?」
郭虎道:「抓住了,人當時就被隊長抓住了。任務……基本完成。」
還是當初從那個偷渡的杜天佑身上挖出的線索,他們順藤摸瓜,成功揪出了一條與境外有關的倒買倒賣文物的線。
這段時間,陸陸續續將涉及的人員全部抓捕完畢,成功截住了一船差點被送出國境的文物,上面已經移交相關部門了。
聽說文物被送過去的時候,博物館的老教授們差點暈了好幾個。
不過可惜,這條線上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沒有落網,這個人就是杜天佑曾經提起的去往港城投奔的那個遠房親戚。
實際上兩人根本不是什麼親戚,但杜天佑的爺爺和那人有聯繫,大致關係就是杜天佑的爺爺是負責干髒活的狗腿子,那人姓鄭,是外國人的買辦。
姓鄭的憑藉戰爭期間的倒買倒賣,積累了大量財富,在四幾年的時候,舉家逃至港城,據估計,帶走的文物財寶不計其數,很可能比一個地方上的博物館的藏品還多。
姓鄭的現在在港城好像還是一個有地位的人,他的家族還是什麼幾大家族之一。
據調查,他們當初在華國大地四處盜墓,大肆使用暴力手段,自己把能拿走的東西拿走,出去的時候,就直接炸出一條路,導致許多被他們「光顧」過的墓都塌了,或是進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