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兩人坐下,杭雪芝捧著杯子,再次道謝。
孟秋道:「不用客氣。」
杭雪芝喝了兩口水,仿佛緩過來一般,說道:「在沒見到你之前,我有想過你是什麼樣。我本來想著我長得又不差,工作又體面,怎麼也比你強。」
「見過你之後才發現我錯了。」她鼓了鼓腮幫子,「沒想到你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孟秋道:「你長得也好看。」
「真的?」
孟秋重重點頭,她沒說假話,杭同志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有好感的長相。
「總算有了一些安慰。」杭雪芝說,「不過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工作我竟然也比不過你。聽說你在研究所上班?」
孟秋說:「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
「那也不一樣,我在考古隊只是打下手的,聽說你在研究所特別受重視?」
孟秋笑笑:「也沒有特別……」
杭雪芝仿佛好奇一般:「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研究所,後山下面那一大片地是不是都是研究所的?之前我們考察不小心過去,還有人跟我們說,那邊不讓接近。哎,研究所裡面什麼樣?是不是特別嚴肅……」
她的問題太多,孟秋都不知道怎麼回答,正為難,二哥回來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來:「二哥!」
季嶼看到家裡多了個人,皺了皺眉。
杭雪芝放下水杯,也站了起來。
季嶼看清是她,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麼在這兒?」
杭雪芝正色道:「季同志,我不是有意要打攪你們的,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現在知道了,我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你可以走了。」季嶼打斷她的長篇大論,很不喜歡她這話。
杭雪芝臉上流露出一絲傷心,看了孟秋一眼。
孟秋撓撓,雖然有點不禮貌,但還是站在二哥這邊:「已經不早了,杭同志,要不你先回去?」
「……好吧。」杭雪芝受傷道。
臨走之前,她看向孟秋:「孟秋同志,之前的事對不起。我們還能……還能做朋友嗎?」
她的眼神仿佛她不答應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一樣,孟秋只好道:「當然可以。」
杭雪芝笑了起來:「謝謝。」
孟秋心說,這位杭同志也太客氣了。
「她怎麼會進來?」人走了,季嶼問。
「我回來時,她就蹲在咱們家屬院門口……」孟秋把事情說了一遍,「她說著說著就哭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還是不太擅長安慰人,尤其還是這種關係,總感覺自己說什麼都有點傷口上撒鹽。
「不用管她。」季嶼伸手解開扣子,脫下外套,將袖子卷到手肘,去做飯,「今晚吃炸醬麵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