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雪芝臉上閃過一絲喜意。
孟秋背過身,隨口問道:「那邊是幹什麼的?」
杭雪芝看過去:「那是對出土的碎瓷片、瓦片等進行簡單的清理……」
一個穿著灰褂子的師傅將裝滿的籃子綁到繩子上,上面的人把籃子拉上去,運送到一邊。
孟秋本是隨手一指,可看著那個灰褂子師傅的背影,卻莫名覺得有點眼熟。還要再看,那個師傅已經蹲下去繼續忙了。
「那是誰?」她問。
杭雪芝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說道:「哦,丁師傅。我們局裡的一位老師傅。」
杭雪芝想和她拉近關係,便多說了幾句:「人挺可憐的,家裡沒什麼人了,就剩他一個。他以前過繼了一個侄子當兒子,結果侄子長大了,還是認親生父母,工作都調回去了。」
「丁師傅真是白辛苦一場。」
「不過他人挺好的,熱心,之前我們領導去鄉下考察,東西被搶了,人還被打了一頓,差點回不來,多虧遇到丁師傅。」
後來領導就把人招了進來,讓人在局裡干點雜活。
本來有領導在,丁師傅什麼都不干,也沒人說他。但他是個老實的,每天打掃衛生、燒水、收發報紙,什麼活都干。
他們到下面去,有時候缺人手,丁師傅也主動請纓。他幹活麻利,從不叫苦,還不像別人粗手粗腳的,一來二去,就經常跟著局裡的人出差了。
這次也跟著來了。
再往裡走就要下去了,看著泥濘的路,杭雪芝不想下去,就說:「要不要去我們營地看看?」
孟秋道:「要。」
營地里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杭雪芝帶她們去她宿舍里坐了坐。很快到了中午,大家都收工回來,營地里的人一多,看都看不過來。
孟秋收到許小瑩的眼神,打算離開,正好走進來一個人。
「丁師傅,過來搭把手!」有人從廚房扛著木桶出來,喊道。
「好嘞!」才進來的丁師傅伸手接過木桶,動作熟練,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噔」地將木桶放在桌子上。
杭雪芝道:「都中午了,乾脆留下來吃個飯吧?」
孟秋臨時改變了主意:「好啊。」
「我去給你們借飯盒。」杭雪芝道,她正想多打聽點情況呢。
許小瑩不明所以,孟秋捏了捏她的手。孟秋沒有上前,許小瑩排在隊伍的後面,很快就到了她。
許小瑩將飯盒遞過去,站在桌子後面的丁師傅笑呵呵道:「這是你的……」
他拿著鐵勺,一樣菜舀了一勺,倒進飯盒裡,一伸手,袖口往上,露出手腕上方的一塊疤痕。
像是燒傷或是燙傷的痕跡。
不遠處的孟秋擰眉思索,疤的位置……
孟秋藉口外面透氣,捧著飯盒坐在外面吃,不敢明著看,只敢用眼角餘光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