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犧牲的,還有幾個受重傷的,有的是餘震中摔下山的,還有的是被山石重物砸到的。
其中有幾個是三營的,季嶼去醫院探望,孟秋得知,跟他一起。
路上,季嶼道:「……醫生說,傷勢嚴重,傷好後,可能要退役了。」
孟秋問:「是讓他們轉業到地方嗎?」
「看情況,會儘量安排。」
也不是他們想安排就能安排的,一方面要考慮本人的情況,另一方面也要結合當地的條件,看看有沒有地方能安置他們。
兩人到了病房,受傷的幾個戰士很樂觀,其中一個正在手舞足蹈地比劃。
「我救了三個人,三個!其中一個這麼點大,剛出生還沒十天呢!以後回家,我們家吃飯,我必須得上座!」
其他人噓他。
他嘿嘿笑,一抬頭注意到季嶼他們的到來,忙打招呼:「營長,小孟嫂子。」
孟秋注意到他空蕩蕩的不正常的一條褲管,他伸手抖開被子,將腿蓋上:「小孟嫂子,沒嚇到你吧?」
孟秋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並不比她大多少的面孔,上次見他,還是他們幾個人追逐打鬧,她記得他跑在最前頭,手裡舉著收音機,說:「我第一個搶到的,這次我來調!」
沒想到再次見面,他成了這樣,孟秋搖搖頭:「……不會。」
幾個戰士見他們臉色不太好,反倒過來安慰他們。
「營長,你別擔心,大不了回家種地,沒了一條腿,我還有兩個胳膊!」
「是啊,營長,只是以後不能留在部隊裡,回家也一樣……」
怎麼可能一樣?
他們幾個還年輕,進部隊的時間不長,很難分配到工作,回去之後,或許就真的是回老家種地了。從前他們是家裡的驕傲,以後卻可能成為負擔。
身份的轉變,身體上的痛苦,心理上的壓力……他們要承受的東西很多。
回去的路上,兩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孟秋問:「二哥,像他們這樣的,如果沒辦法安排,只能回老家的人,多嗎?」
季嶼說:「多。」
他算了一下,報出了一個近幾年的數字:「這只是我們這支部隊的。」
孟秋算了算全國所有部隊加起來可能的人數,腦子裡湧現出一個想法。
下午回到研究所,她找到張副所:「張副所,芳綸材料和特種陶瓷,上面不是說要建廠嗎?能不能建在咱們這兒?」
張副所道:「嗯?」
「部隊這段時間發生了一些事……」孟秋道,「這幾種材料很重要,生產過程要保密,論保守秘密,戰士們諳熟於心。新建的廠子,反正也要招人,不如用這些退役的戰士們。」
張副所了解了情況,道:「好,我跟上面提一提。」
孟秋將寫好的建議書拿出來:「麻煩張副所了。」
張副所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就這件事寫的一份可行性報告。
張副所的心裡難以言喻,小孟做事永遠這麼認真。其實她的意見,上面很重視,在哪裡建廠根本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