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的事她交給了三個學生,他們每晚輪流上課,她偶爾會去聽聽。
這一聽就發現問題了,越霖這個老師當的一點兒忒不合格。
他上課怎麼上的呢?
已知A,所以B。
中間具體的推斷過程一點兒沒有。
他還很詫異,這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嗎?
孟秋坐在後面,默默聽了一堂課。晚上回去,把他叫了過來,問他:「最近布置的書看了嗎?看到哪裡了?有沒有什麼疑問?」
越霖回道:「看了,才看到第 三 章。」
又把自己的筆記本拿過來,翻自己看書途中記下的問題,一個一個問。
孟秋也給他來了一出「已知A,所以B」。
一次兩次三次,越霖反應過來了:「對不起,老師,我錯了。」
孟秋心平氣和地說:「我平時給你們上課也像這樣嗎?」
「不是……」
有時候他們不懂,老師幾乎掰開了揉碎了給他們講,譬如某種材料,他們製備不出來,老師就親自去實驗室,手把手帶他們做。
越霖垂下頭,臉色羞愧:「我不該那麼上課。」
孟秋道:「咱們現在不是在研究所,他們是一線人員,他們多知道一點,就可能多避免一些問題。」
「一棟大樓,地基重要,天花板重要,中間的每一塊磚石同樣不可或缺。」
「老師,我明白了。」
孟秋道:「你給我當助教吧,下面的兩節課我來上。」
接下來越霖負責的兩節課,他看著研究飛彈、火箭炮、戰鬥機的老師用通俗易懂的話給他們講解一個小小的元件工作原理,心中觸動。
他真的明白了。
機械廠的人發現越同志重新給他們上課後,風格大變,以前說得不是不好,就是太高深,一節課講的東西太多,有點難消化。
現在就不一樣了,細緻,耐心,時不時還問他們聽不聽得懂,要不要再講一遍。
他們喜歡越同志現在的課。
秦廠長等人發現孟專家他們還給技術科的人上課,越發不好意思了。
孟秋道:「沒事,剛好以這條生產線為例,順便講一講。」
經歷了國外「專家」的難伺候,再看孟專家他們,機械廠的一眾領導們感動得都快哭了。
孟專家他們在廠里的這段時間,務必要把人照顧好!
江州第二、第三機械廠算是江州市機械廠的分廠,同在江州市,有什麼事,他們也會把人帶到總廠這邊的招待所。
畢竟總廠大,招待所也更豪華。
江州第三機械廠的蔣廠長最近就要招待一位重要客人,他特地過來打招呼,讓招待所的人幫他留一間五樓的房間。
招待所一共五層樓,一二兩層是大廳和吃飯的地方,剩下的三層是住宿的,其中五樓的房間規格最高。
最近不是什麼重要日子,總廠也沒什麼領導過來視察,蔣廠長原以為就是說一聲的事,誰料招待所卻說:「五樓不行,五樓住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