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來得太突然,他們都來不及躲,一個個被淋成了落湯雞。
好在來得快,去得也快,沒一會兒功夫,雨就停了。
賈重一邊擰著衣服上的水,一邊喃喃自語:「嘿,今兒這天這麼給我面子?」
他說下雨就下雨?
他們沒當回事兒,雖然被淋濕了,但之後又出了太陽,除了濕衣服穿著有些不舒服,並沒有什麼大礙。
可當天夜裡,跟在所長身邊的兩個女同志臉色驟變,找到負責保護他們的一隊戰士的隊長,隨後,戰士們挨個通知,一行人連夜啟程離開。
他們才知道原來所長發燒了。
所長靠在那位許同志身上,臉頰通紅,頭髮黏在鬢邊,眼睛閉著,眉頭緊皺。
賈重與趙玉樹嚇了一跳,這麼嚴重?
一行人連夜趕到醫院,醫生給孟秋掛上水,讓她在醫院住一天。
越霖看著病床,嘴唇緊抿,眼眶微紅。
賈重和趙玉樹互相看看,隱約猜到了什麼,如果只是一次簡單的發燒,許同志她們應該不會這麼著急,越霖也不至於這副表情。
所以,所長她……
若是如此,之前的一些事就能理解了。
孟秋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越霖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拽著她的被子。
她不小心動了一下,對方便猛地驚醒:「老師?」
孟秋道:「不是讓你們去招待所休息嗎?怎麼沒去?」
越霖垂著頭不說話。
好吧,好吧,學生有孝心不該打擊。
孟秋問:「他們呢?」
越霖道:「佑華姐守在外面,小瑩姐去借用食堂了。」
雖然論輩分,他們該喊許小瑩、何佑華姨,但幾人年齡差不了多少,喊姨他們真喊不出口,索性各論各的,也跟著孟秋喊小瑩姐、佑華姐。
「老師……」越霖抬頭看了她一眼,「冀北省的工作已經做了大半,剩下的,咱們慢慢來吧。」
他的聲音裡帶著央求。
孟秋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和起皮的嘴唇,輕聲道:「好。」
雖然放慢了速度,但實際上,他們這一支小隊並不慢。
要賈重和趙玉樹來說,他們現在的工作速度才回到了正常水平。
前段時間才是不正常。
測量完,得記錄、整理、運算、分析,一般來說,前面兩項工作可以在測量的同時完成,但後兩項得回到所里再進行。
畢竟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人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可所長呢,白天他們才測量完,晚上她就把後續的一系列工作完成了,其速度之快、,效率之高,他倆第一回 知道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