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所差點沒哭死,強烈譴責孟秋,你薅別人也就算了,怎麼能把他們的所長給薅走?
孟秋冤枉,這次真不是她乾的,不過背鍋就背鍋吧,她很願意背這口鍋。
老師都八十多歲了,早該退休了。
老師操勞了大半輩子,讓他閒著,又閒不住,在她這裡剛好。
919所的環境改善了,醫療條件也跟得上,這裡有她,有師兄、師侄,師兄師姐們有時間可以過來聚聚。
平時老師看看書,搞搞理論研究,手癢了,就去她的實驗室轉轉。
這才叫清閒日子呢。
這會兒,師徒兩個閒著沒事幹,對著新到的新人們「指指點點」,一猜一個準。
「這個肯定是新人!」
「這個也是……」
走到門口,還退後兩步,看看有沒有走錯,一看就是新人。
除了對所內環境不熟悉,新人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朝氣蓬勃,充滿希望。
「就像早上九十點鐘的太陽。」
沈教授被她的比喻逗笑了:「那你當年就是七八點鐘的太陽。」
提到當年,沈教授就想起以前的事。
「當初,飛雪和張副所極力舉薦,說發現了一個好苗子,學習能力強,思維邏輯強,敢想,敢做,敢說……」
「我就說,呵,我倒要看看,這孩子有沒有那麼聰明?」
孟秋扶著欄杆笑:「那您失望了嗎?」
沈教授故意皺眉:「唔……是挺敢的,什麼都敢幹!」
孟秋嘿嘿笑。
沈教授道:「那次研究加農炮,你們幾個剛到組裡,那次也是在走廊上,你還是第一次跟我單獨說話吧?就敢大放厥詞!」
沈教授想到當時拍著胸脯,自信地說要研究科學計算器的小徒弟,就忍不住笑了。
孟秋道:「那是我知道說錯了,您也不會罵我。」
「那可未必。」沈教授道,他看向下方。
幾個年輕人大約是動作慢了,匆匆趕來,走到辦公樓下,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衣服,平復了一下呼吸,相伴著走了進去。
「這一批招了多少人?」沈教授問。
孟秋道:「二十多個。」
「不多嘛。」
「嗯,每一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孟秋說著未來對他們的規劃,「等他們進來,先分到各組裡,跟著其他人學習,之後在根據個人能力安排。」
沈教授點了點頭,對她的安排表示贊同:「年輕人需要成長的時間,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孟秋道:「那可說不準,這次招來的人都很優秀。我記得,有個大二就進實驗室的,基礎紮實,動手能力強,本科期間就在期刊上發表了文章。」
「還有一個,今年才二十歲,一路跳級,已經讀完了研究生,自入校以來,從來沒有拿過第一以外的成績。同校的同學中還流傳著一句話,說他是籠罩在頭頂上的烏雲。」
「青出於藍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已經是前浪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