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后座車背上,看著蕭明歌發動車子。
她的動作嫻熟而乾淨利落,蘇流音盯著她冷靜的側臉,想起似乎好久她都沒有認真打量過她了。
每一次她見她都是匆匆忙忙的,她找她可以為了新人,為了舊人,但好像很少為了她自己。
上一次她因為自己想見她,就不顧一切拋下所有東西偷偷跑去看她,還是大二的時候。
是她長大了,所以考慮的事情太多,還是因為她這些年改變了許多?
她在思考這些,不知不覺蕭明歌已經把她送到了家門口。
「今天…謝謝你…」下車的時候,蘇流音有點緊張的站在窗外,絞著手指,不時抬頭看看她,「我…以前…」
「不用,你快回去吧。」從始至終,蕭明歌都沒摘下她的墨鏡,轉頭看她的時候,聲音雖然溫柔,但是因為她看不見她的神色,還是讓她有點緊張。
「明天見。」
蘇流音愣了一下,「明天…我要去拍…」
蕭明歌微微一笑,「這只是問候,我沒有一定要讓你明天見我的意思。」
「嗯……明天見。」
蘇流音揮手,看著那輛掉了漆的麵包車在她的視線里消失不見。
她摸著自己左邊的心臟,覺得那裡稍微有了一點名為悸動的跳動了。
蕭明歌一口氣把車子開回去,到了地方,她替車遙打開車門,平靜道,「小遙你先下去。」
車遙一路上都不敢說話,聽她這麼說,猶豫看了她一眼後,搖搖頭。「我不干,表姐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是你親人,在我面前丟臉點沒什麼的。」
蕭明歌感激的對她笑了笑,取下墨鏡,眼睛通紅腫得像核桃一樣,趴在方向盤上,不一會兒嗚嗚咽咽的哭聲就慢慢逸出來,憋悶又痛苦。
車遙輕輕拍著她消瘦的肩背,想著做大家眼中無所不能的人真的很累。
就連談戀愛也永遠要顧及另一方的想法,要穩重,要有責任,就算自己撐不住了想哭,也只能一個人偷偷哭,不能讓任何人瞧見。
她眨了眨眼,共情的眼淚被睫毛夾住了,她努力不讓它落下來。她拿出手機,對著哭得傷心的表姐,輕輕拍了一張照片,按了保存。
雖然她媽常告訴她,在愛里講究平等是一件尤其愚蠢的事,但是她想,憑什麼要一個人付出,一個人痛苦,而另一個人不知道?難道喜歡的深的那一方,永遠都要最痛苦嗎?這又是什麼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