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件事上,展幼年持樂見其成的態度,又有一種嫁女的詭異心態,無法想像他倆生活在一起的模樣,他家老大別看身材瘦削,安安靜靜的時候挺正人君子,清冽如風,可見識過他實力的展幼年卻沒辦法忽略這麼一副皮囊包裹下的褚東陽有怎樣的爆發力。展言雖然表面上和呈現給大眾的印象一樣,喜歡招貓逗狗,很容易贏得別人的好感度,可大部分加分的情況是基於她那張臉,長得太討喜,給人錯覺。實際上的展言,太多變,哪怕是和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展幼年,也無法準確掌握住她的情緒,從小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
展言所表現給他的,都是她想要他知道的。更何況,她又在娛樂圈裡摸爬滾打了幾年,演起戲來更是爐火純青。
可展幼年就是有種感覺,展言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她的人生好似永遠都在和演戲打交道,小的時候為了生存演戲,長大後,踏入演員這個行業,時間久了,逐漸分不清戲裡戲外。展言一直壓抑著真實的自己,最後,自己都把自己忘了。更別說展幼年。
他一直擔心展言的狀態,儘管展言表現的一切如常,沒什麼可以挑剔的,她不像別的演員,踏入娛樂圈見識了層出不窮的誘惑後放縱自己,展言有著別人沒有的狠心與克制,除了拍戲,也更喜歡待在家裡,娛樂圈的好友屈指可數,讓無孔不入的狗仔都挑不出一絲錯誤,可哪怕如此,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展幼年,卻從她身上,嗅到了醉生夢死,和讓人驚愕的空虛。
就是這種不安的因素,讓他忍不住擔心。
展言終於收拾好了自己,下樓吃飯,因為剛才的事情,她現在看到展幼年還有些不自在,眼神飄忽,從展幼年身上轉到褚東陽身上,看到褚東陽後,又更加不自在了,於是眼神亂瞄,看地看天花板,心虛的樣子,就是不看面前的兩人。
褚東陽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展言強作鎮定的拉開椅子,坐好。
展幼年噗嗤一聲笑出聲,他還沒見過展言這麼坐立難安的樣子。
莫名覺得有趣,他們倆實在不像剛結婚的小夫妻,展幼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剛結婚的夫妻都這樣,還是只有他倆是這個情況。
束手束腳,相敬如賓。眼神都很少有交流,純情的不像話。
如果不是因為清楚知道展言和褚東陽的性情,絕對不會拿婚姻當玩笑,他真的會以為這是一個假婚姻。
褚東陽出聲問:「怎麼了?」他覺得這對姐弟好像有什麼瞞著他的。
展言瞪了展幼年一眼,眼神威脅他。
可讓她氣餒的是,展幼年裝作一副沒有看到的樣子,展言腳在桌子底下踢他,被褚東陽伸腿半路攔住。
褚東陽朝展言碗裡夾了一些菜,對兩人道:「好好吃飯,別打架。」
「噗!」展幼年一個忍不住,笑了起來。
展言捧著碗,腳還尷尬的被褚東陽架在他的小腿上,不上不下的。仔細看他的臉色,褚東陽的神情如常,自然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