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段。」展言神色平靜,修長的手指仿佛隨意的翻了幾頁,狀似隨意的挑選了一段。
「我看看。」展言探頭,認真的順著褚東陽的手指,看劇本上的文字,驀地,臉上爬滿了紅暈。
她閉了閉眼,忍無可忍的抓起沙發上的抱枕,拍到褚東陽的臉上,「你流氓!」
褚東陽拿開抱枕,無辜的看著她:「怎麼了?」
展言:「......」
褚東陽的表情整治無比,給展言一種可能自己冤枉他的錯覺。
要說展言為什麼臉紅,其實劇本上描寫的畫面也並沒有什麼不堪入目的。
展言想。
只有難以啟齒。
女主幻化成人,逐漸沾染了紅塵萬丈,她本事至靈之物衍生而來,胸中無塵,懵懵懂懂。初識情愛,便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打入了萬丈深淵。
這深淵被重重法力禁錮,一旦落入,永生永世不得復出。
也被稱之為鬼蜮。
淵內妖魔橫生,卻因這重重的禁制,困在其中,怨氣衝天。
鬼蜮在三界內被稱為放逐之地,有去無回。
扶搖被打入深淵,落入一個石洞,偶遇被萬年玄鐵困住的一個男人,男人一身黑衣。
這玄鐵周身布滿了符咒,力量之強大讓人駭然,男人無米之內電閃雷鳴,牆壁上也滿滿當當的刻畫著及其複雜的咒文。
能這麼費盡心思的困住一個人,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危險的存在。
男人初見扶搖,只是冷漠的掀了掀眼皮,不發一眼,默然的仿佛當她是地上的螻蟻。
後來扶搖知道,這男人乃是窮凶極惡,令人聞風喪膽的顯君無名。
這是兩人的初識。
後來兩人出了鬼蜮,扶搖不可避免的需要重新面對將她傷的遍體鱗傷的人。
而褚東陽選的片段,便是兩人離開鬼蜮後,扶搖變得越加乖戾,為了證明自己早就把對師傅的愛埋葬,便放任自己沉淪,把自己變得戾氣橫生。
褚東陽要展言演的便是其中的一個碰撞。
「真的要演啊?」展言問道。
褚東陽道:「你對著我如果都演不出,後面應該還會有很多這樣的場景......還是說,正是因為對著我,你才演不出?」
「演就演。」展言咬牙道。
話說完,她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褚東陽愣了一下,他對展言拍過的電視如數家珍,也非常熟悉電視機里的展言,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褚東陽看展言演戲,中間沒有任何屏幕的阻隔。
展言的眼神剎那變得醉生夢死,透過她的眼底,褚東陽仿佛能看到展言一個人無聲的在深淵中掙扎。
褚東陽愣神。
展言冷著眼看他,「誰說我愛他?」她的聲音平靜,但褚東陽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壓抑,聲音都能聽到暗含的痛楚。
展言神情淡漠,仿佛山頂終年不化的積雪。
不知想到什麼,展言扯唇一笑,「我還有沒有能力愛一個人,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這顆心都挖給你了......」展言笑道:「還沒有問你,我的這顆心,你用的可好?」展言點點褚東陽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