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藍因一下子將手裡的計時器屏幕懟到郁景的眼前,「二十六,我說什麼你都信,」她又重新站到郁景的衣櫃前,細長的手指自左邊撥到右邊,又從右邊再挨個撥回去,「一會兒去機場,起來幫我挑一套衣服。」
「我?」郁景極度不自信地指指自己,又極度不自信地指指自己的小衣櫃:「你穿這裡面的便宜貨去機場?這裡面最貴的那件,一千六,還是你給我買的,」她蹲下身,從衣櫃中間的大抽屜里拿出一件嶄新嶄新的白T恤,「我一身加起來也沒有這一件短袖貴。」
易藍因翻了一下她手裡的T恤,「這都多少年前的款了,這麼新,怎麼不穿啊?」
郁景不好意思地抿嘴,又小心翼翼把那T恤塞回到大抽屜里。
還能因為什麼,捨不得唄。
可能是小時候沒被人重視過,所以她總是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好的貴的稀有的令人趨之若鶩的。
買來的新衣服,甚至會刻意留到第二年再穿。
她知道自己有毛病,但她改不了。
「現在不穿球鞋了?」易藍因抱起手臂回頭看她,「以前不是還熬夜搶鞋嗎?」
「也沒搶到幾雙,」郁景坐回到床上,「後來還都轉賣了,鞋櫃裡現在只有布鞋和你以前給我買的了。」
「呵。」易藍因語焉不詳地挑眉,又轉過去從衣櫃裡挑出件黑襯衫,「出去吧,我換衣服。」
郁景剛從臥室走出來,門鈴便響了起來,她走過去開門,發現是正忙著打電話的游寧和依舊穿得色彩斑斕的小桃。
小桃進門之後便緊張兮兮地將手裡的首飾盒放到沙發前的茶几上,開了蓋子確認裡面的東西還原模原樣地在原處才放下心來參觀郁景的家。
「這地段,還能有這種小戶型,以後肯定會大升值的。」她接過郁景遞給她的礦泉水後,從窗台露頭鬼鬼祟祟地看了眼沙發上打電話的游寧,隨後偷偷拽住了郁景,「郁妹妹,」她小小聲地詢問:「你還好吧?」
「什麼?」
小桃上上下下看了眼郁景的臉,確認她真的無大礙後才煞有介事地拍拍她的肩,「你是真的強,易姐工作室最開始是我運營的,天天被艾特出來挨罵,後來易姐怕我抑鬱,就讓我把運營權交回給公司了,嘶,」她縮起肩膀搖搖頭,「現在想想還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都沒怎麼看,」郁景誠實,「易老師幫我關了私信和評論。」
「咱們易姐,沒說的,菩薩心腸。」小桃與有榮焉地挺了挺肩膀,又帶著郁景去客廳看她帶來的珠寶,「這些加在一起有八位數,品牌方非要機場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