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似是不敢置信,他又眯起眼湊過來,「你說什麼?」
「一杯純牛奶, 」郁景扯著嗓子也壓不住巨大的音樂聲,「謝謝!」
她當然知道來這種地方點牛奶很糗, 但它既然賣,就不能怪人點。
反正吧檯沒有低消, 四十塊錢的純牛奶,郁景都覺得花多了。
等她坐回來時,有人過來與她搭話,「來這兒就點牛奶啊?」
郁景抬起眼去看,是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女孩,淡妝長裙,黑色長髮。說話時帶著一點嬌羞,眼裡又都是篤定。
她換了個方向看過去,有三個坐在散座的女孩正緊張又帶著好奇地望著她們,大概是同一個寢室的室友。
易藍因說得對,她就是很招年輕女孩的喜歡。
相反,那些稍成熟一點的女性就不太會待見自己。
大概是她長了一副四處漂泊的痞子樣,女孩會好奇,女人會避之不及。
「對,我酒精過敏。」郁景盡力繃著臉使自己看起來很不好接觸,「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的位置,他去洗手間了。」
女孩兒愣了一下,大概是有些羞臊,她退離開郁景身邊的高腳椅。
恰好此時郁景的純牛奶被滿臂紋身的調酒師親手送過來,她低下頭喝了一口,滿意地抿抿唇。
「你是拉拉吧?」女孩兒突然這麼問。
郁景放下手裡的牛奶杯,眨眨眼後朝她搖頭,又指了下正朝她過來的李讓,「我四愛,喜歡那種弱不禁風的小男生。」
女孩特意轉過去去看李讓,一米九幾的圓寸帥哥不止她在看,整個酒吧的人都在側目。
李讓不光身材像男模,臉也是,稜角分明的臉又有一個高高的鼻樑。大概是他也發覺這裡的服務生和他穿得很像,此時那昂貴的西裝馬甲正攥在他手裡,白襯衫的扣子解到第四顆,祖傳的長脖子上那顆藍色水晶被頭頂的光打得熠熠生輝。
郁景想在李讓到來之前結束這場突然而至的桃花,省得再讓李讓到易藍因那兒節外生枝。
「抱歉,我不想他誤會。」郁景說的是實話。
女孩有些被拒絕的挫敗又夾雜了一點好奇,她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卻還在執著地盯著郁景的方向。
「靠,我見到熟人兒了。」李讓坐過來,隨手將手裡的西裝馬甲披到郁景身上,「出門兒該看看黃曆的。」他掩耳盜鈴地抬手蓋在自己臉上,「咱換一家吧。」
「你怕什麼啊?」郁景也跟著壓下聲音問他:「欠人錢?還是人情債?」
「裴老三,就裴久的親弟弟,敗家子兒。」李讓蹙眉,又拉拉郁景的手臂,「走吧,老郁,就當給我個面子。」
「你不是和裴久關係很好嗎?怎麼這麼怕他的弟弟啊?」郁景邊問邊快速將自己花了四十塊買的牛奶一飲而盡,李讓站起來把她身上掛著的馬甲拿開,「出去我和你說,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