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沈紀禾笑著說,“那姐姐等你。”
顧貓寧同沈紀禾聊起天來,跟她分享自己成為小學生後的新奇見聞。
小學好大呀有五層樓,一個班的同學也好多,操場居然有兩百米,唔,還有一個高高大大的國旗!
顧貓寧的碎碎念就像小貓叫,嚶嚶唧唧。
“顧小貓,你媽又讓你來拿快遞啊。”
顧貓寧止了說話聲,回頭,瞧見了個討厭的人。
她身子一閃,往沈紀禾的輪椅後躲去。
沈杪的藍白色高中運動格外顯眼,一走進來就跟藍天白雲似的把整個屋子瞬間點亮。她額頭上有碎碎劉海,黑色眼鏡框架位於其下,鼻尖挺拔,一雙唇極薄,說話也跟刀片一樣。
“怎麼樣?今天你自我介紹的時候,有沒有同學笑你的名字?”
沈紀禾無奈地抬眼看著自家親妹妹:“小杪……”
沈杪不以為然:“我就問問。”
顧貓寧哼了一聲,昂著頭,拿鼻孔朝著沈杪:“木少姐姐,你賭輸了,今天我上台介紹的時候,同學都誇我名字好聽呢。”
前兩天顧貓寧來替她媽拿快遞的時候,沈杪也在,聽顧貓寧纏著沈紀禾一個勁提自己要去上小學的事後就主動跟顧貓寧打了個賭。
就賭名字這事。
沈杪哦了一聲,幽幽開口:“看來你們同學的英語都不太好。”
從認識顧貓寧第一天開始,沈杪就覺得這小孩的爹媽可真會取名字。
半土不洋,讓她沒話說。
等顧貓寧再長大一些,沈杪認為她肯定會吵著鬧著要去派出所改名。
“還有,顧小貓,說了多少遍,我叫沈杪,不叫沈木少。你現在都是小學生了,怎麼還不認識這個字啊?”
顧貓寧爭強好勝愛面子,聽到沈杪在她最喜歡的冬冬姐面前這麼說,嘴巴一撅眼淚就要憋出來。
沈紀禾沒轍,從兜里拿出倆根棒棒糖,西瓜味,帶夾心。
“給。”她溫柔地塞到小姑娘的手裡,“你木少姐姐賭輸了,這是我替她賠給你的賭注。”
顧貓寧下撇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地上揚。
“紀禾姐萬歲!”她蹦躂兩下,又衝著沈杪得意地說,“聽到沒!”
“木!少!姐!姐!”
沈杪放下書包作勢揍她,顧貓寧瞧見,躥得比貓快,咻咻跑出去。沈杪沒追,只是搶占了小姑娘剛剛站的位置,立在沈紀禾的輪椅後,握住了上面的把手。
“貓貓,你快遞還沒拿呢。”
等顧貓寧折返回來拿了快遞離開後,驛站里就剩下沈家兩姐妹。
沈杪把姐姐推回工作檯之後,轉頭就要去收拾昨天堆積在角落的快遞箱子。眼神望過去,狼藉變整潔。沒著落的快遞空箱被整整齊齊擺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等待著下次寄送時派上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