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知,你想說什麼呀?”
夏雲知很理直氣壯地說:“不是什麼大事,我只是在想,你以後也要教我滑雪的,我是不是也算你的徒弟?”
“這……”沈紀禾沒料到她在意的事情是這個,她溫和開口,“如果你想的話,我很歡迎呀。”
夏雲知當真認真思考起來。
當沈紀禾的徒弟划算嗎?
好處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有很多。比如——
“如果我算你徒弟的話,是不是輩分最小了。”
沈紀禾覺得她這樣有些好玩。
“嗯,小師妹。”
夏雲知當場不樂意了,她抿了抿唇,只說:“我再考慮考慮。”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
夏雲知問沈紀禾這幾年過得怎麼樣,沈紀禾很如常地同她說了。她講起那些時光的時候從來不提不好的地方,只說日常中出現的閃光的瞬間。比如來拿取快遞的爺爺奶奶有的時候會分給她鄉下帶來的土雞蛋,鮮榨的菜籽油,又比如曾經說話都不利索的小孩子現在變成了能獨當一面幫家人拿快遞的小天使。
“對了,你聽。”沈紀禾抬手湊到唇邊做了個靜音的動作,指尖朝上指了指。沒一會,斷斷續續的鋼琴聲就順著自上而下的空間流淌而來。
這音樂不夠完整,也不算行雲流水,但夏雲知一下就聽出來。
“是《之魚》。”她有些驚訝,“這是我之前拍的一部電影的ost。”
“我們樓上住的顧小貓一家,她媽媽一個人帶小孩,是個音樂老師。這顧小貓從兩年前就開始學彈鋼琴每天都練,從簡單的哆唻咪彈到現在,也算是能彈出個形來。”
“她很喜歡你的電影。”
“我妹就經常和她一塊討論你的作品。”
聊到這件事,沈紀禾的神情充滿了柔和的笑意。
夏雲知看得入迷了,很快移開目光,問:“那你呢?”
“嗯?”
“你喜歡嗎?”
沈紀禾反應過來夏雲知在說什麼。
這瞬間,她有一種上課突然被老師抽到要回答問題的無措。
因為老實說,她從沒看過夏雲知的電影。
她和沈杪不一樣,對於電影和電視劇不怎麼感興趣。每次去電影院都是在訓練結束休假的時候被沈杪拖著去的,上次去電影院都是三年前了。沈紀禾根本不記得自己在電影院裡看了什麼,更別提有沒有看夏雲知的電影了。
或許是看過的,但是毫無印象。
畢竟換個思路想想,沈杪如果去電影院,八成是跟夏雲知有關係的。
從誠實的角度來說,沈紀禾覺得自己可以回答‘看過’,但是不能回答‘喜歡’。如果夏雲知再繼續順著這個話題往下問,那尷尬就會變成這個夜晚的主色調。
好在夏雲知許是看出來她的為難。
